秦念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抬头的时候正巧与那耶律宓对上了视线。
原本她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,谁知道耶律宓刚落座就突然发声:“好娇美的姑娘,中原女子都是这般吗?”
“哦?不知王子说的是何人?”
若是个不起眼的小世家,赐婚也就赐婚了。
嫁给一个王子还是她们的福分。
耶律宓对着皇帝拱手作礼:“小王所言是那位身着绛紫色衣裳的女子。”
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秦念慈身上,目光里有艳羡、鄙夷、愤恨……
皇帝看了一眼,便也清楚了那是秦家小姐,家世不错,不过最近倒是听闻她与苏家小侯爷走得很近……
“哈哈!秦小姐确实是我朝少见的美人,王子觉得她漂亮也是常事。”
苏安凌最近势力见长,他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打压,最好还是不要激怒他来得好。
见皇帝没有松开,耶律宓也不再自讨没趣,只是视线时不时落在秦念慈身上,目光露骨,毫不掩藏。
苏安凌神情冷了下来,目光宛如刀子一般向耶律宓看去。
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灼热,耶律宓到底还是注意到了他,可当他转头看见的却是一个正在认真看舞蹈的苏安凌。他忍不住咂了咂舌:奇怪,明明刚刚那视线都恨不得把自己拆吞入腹了……
白明月给白丞相递了个眼神,那白丞相立刻知晓了自己女儿的心思,可这圣心难测,一旦出事了,连累的是整个白家。
他借身边的官员移开视线,假装没有看见,白明月气得咬了咬牙,但众目睽睽之下,她一点都不想再丢人现眼了!
一场宴会就这么在尴尬中结束了。
退场的时候,秦念慈宛如脚下生风,视线一直停在苏安凌身上,连忙跑到他身边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走到苏安凌身边,她这颗心才恢复了正常跳动。
苏安凌虚搂着她的腰,看着她优美的颈部,突觉喉口有些干涩:“他一直在看你。”
这话一出来,就连苏安凌自己都愣了一下,虽说在陈述事实,可他这也太像在吃味了。
“是啊,所以我才觉得恐怖……”
“秦小姐!”她话还没说完,蹩脚的中原话立刻随至而来。
娘的,以为逃出虎口了,没想到虎又追了上来!
两人齐齐停住脚步,苏安凌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秦念慈身前,挡住那道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。
“耶律王子,您有什么事吗?”
苏安凌比他还高些,说话的时候简直就是在睥睨他,这样的感觉让耶律宓非常不爽,体内的暴虐因子一点一点涌动上来,又被他狠狠压在底下。
“小王只是想和秦小姐做个朋友。”他保持着自己深觉的良好仪态。
妇人的发髻和未出阁的姑娘是不同的,所以耶律宓又抬头,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:“您是秦小姐的兄长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