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话他没说,但小厮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,眼里流露出几分了然,对着秦明瀚应了一声便连忙出府去了。
此时正要逢春,院里皑皑白雪都开始消融,压在枝头的雪也都化成了水落在雪地里。
秦明瀚抬头看着这一派初春之景,内心不由得跟着通透许多,唤来了下人给自己拿来纸笔,开始作画。
而秦念慈和苏安凌从大理寺出来,两人皆是一无所获。
秦念慈饿着肚子,正好闻到了蟹黄酥的味道,眸光一亮:“小侯爷,我想吃蟹黄酥!”
方才还在听这小姑娘抱怨没线索,眼下这点怨气碰上了吃的立刻没有了。
苏安凌轻笑一声:“好,等我。”
秦念慈站在街边等他,碰到了熟识的小姐还说了几句话。
那位小姐也是个有眼力见的,看到苏安凌便立刻同秦念慈告了别,款款离去了。
苏安凌没让店家包起来,而是拿了油纸袋,里面放着五个蟹黄酥。
“你买这么多?蟹黄酥我吃三个就该饱了。”秦念慈撅着嘴,但手上动作倒是一点也不含糊,立刻拿了蟹黄酥咬起来。
苏安凌将她送到了相府,却正巧碰见了从外回来的秦夫人。
“哎哟,是小侯爷来了啊,快进来坐,这天快暗了,一会儿一起用膳。”
苏安凌要跟秦念慈告别的话立刻被扼在喉咙口,顺着秦夫人的话应道:“好,多谢秦夫人款待。”
“哎呀,怎么还叫秦夫人呢!”秦夫人嗔怪道。
苏安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随即才连忙作揖低头:“是……是我不对,娘。”
“诶,乖孩子,快进来!”秦夫人立刻拉着人进去,秦念慈跟在后面,仿佛她才是多余的那个一般。
一群人凑在一起说了会话,然后才开始让人摆膳。
秦明祯今夜有事不回来,秦明瀚坐在轮椅上,腿上盖着条毯子,下人推着他慢慢来的。
倒是秦明扬,他来的时候还带了婧莀和境远,与那两人聊得不甚欢喜。
只是这个欢喜恐怕是他自己一人,境远和婧莀为了装作高深,面上可是什么表情都无,只是偶尔颔首。
“哼!”秦夫人一见,立刻放下碗筷来表示自己的不满。
秦明扬不明白她这是做什么,于是便问:“娘,您怎么了?是身子不舒服吗?”
他那副纯良的模样让秦夫人蠕动了一下嘴唇,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是在心里暗暗发誓——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两个人给赶出去,把这个不孝子给拿大铁链锁在院里!
秦念慈没接话,只是面色不善的盯着婧莀。
来前厅用膳,婧莀便摘了面纱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看见她的美貌,那个苏小侯爷一定会选择自己的!
只是当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,却发现人家连一眼都没瞧过,甚至还侧了侧身子,生怕余光瞟到她,满眼里只有秦念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