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丞相话刚说完,就见他们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对劲,立刻改口道:“不是,那个元锦胜也没什么出息,就是花言巧语多,披着羊皮的狼,可能撒谎了,把姑娘骗得团团转,废物一个!”
他一连串骂完,才见其他三人脸色总算好了许些。
等他们说完话之后,婧莀始终咽不下这口气,给了银子让院里头一个丫鬟伺候她。
刚听到秦丞相回来了,立刻梳妆得漂漂亮亮到前院去。
果不其然,一眼就看见正在说话的四人,火气从心窝烧得浑身都是烫的。
她也不顾着自己摇曳生姿的莲步了,直接走到秦丞相身后,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秦丞相转头看去,原本笑意满满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:“婧莀姑娘这是做什么?莫不是终于厌烦了相府要向本相辞别?如果是的话就不必告知本相了,你自己走吧。”
“一上来就跪,什么猫腻真当老子看不出来啊。”秦丞相转头又自己嘟囔了一句。
只是他没怎么收声,那婧莀自然也是听得清楚的。
心里的不甘再次占据了大半个心窝。
“相爷!婧莀觉得秦小姐不喜欢我,既然如此……那婧莀与秦三公子的婚事就作罢吧!”
说完,她立刻娇弱无力地躺倒在地上,一双脸上全是泪痕。
秦丞相一听,连忙回过头来,脸上全是惊惧的表情:“使不得使不得!”
看吧,秦家人还是需要她的,如果没有了她,那么秦明扬也要出事!
她刚扯出的笑容却因为秦丞相的一句话,僵在了脸上。
“哎哟,婧莀姑娘,虽然本相也知道我儿喜欢你,甚至想要娶你,但是一没父母同意,二没下聘礼,三又没跪天地敬茶的,这哪有婚约可作数呢?不过就是嘴上说说罢了,婧莀姑娘还是不要放在心上得好,要忘记一个人可不就是弹指一瞬间嘛。”
出府
听着这番话,不仅是婧莀,就连苏安凌和秦念慈都有些愣住了。
原来这就是秦丞相的观点么?
他那张嘴还在喋喋不休,秦夫人不知道从何而来,一上来便拧着秦丞相的耳朵,嘴里还在骂着:“老娘让你带的苏记糕点你没带,让你给买个香囊你也没买,两手空空你也好意思回来!”
“回来了不赶紧来老娘的院子跪着道歉,还有空在这跟她扯皮!好,那老娘今天问问你,忘记一个人弹指一瞬间,你忘了老娘多少遍!”
她看起来气极了,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,她这可不是生气的表现。
秦念慈默默地叹了口气,夫妻谈恋爱还真是与众不同啊。
“夫人!夫人!为夫知错了,饶了为夫吧!”他的手僵在半空中,要去拉秦夫人的手,又不敢真的上去,生怕秦夫人疼了还是怎么样。
一场闹剧终于结束,唯有婧莀脸上无光,她今天闹这一出,本就是听了那丫鬟说的,秦丞相看不得别人仗势欺人,可谁知,不止没成功,甚至还把自己搭了进去。
要知道她可是把秦明扬都拉出来当挡箭牌了啊!
可眼下闹得这么难看,她也不好继续待在相府,可是在相府有人伺候,出了外头可没有啊……
秦明扬听下人说了前院发生的事,立刻冲了出来,将跪倒在地上的婧莀扶了起来,此时前院早已一个人都没有了。
“明……明扬……”婧莀像是要埋在他的怀里大哭一场,她的想法很简单。
只要在相府住着,那么迟早有一天会有单独接近苏安凌的机会!
谁知,秦明扬却下意识地一把推开她,她再次摔倒在地。
怎……怎么会!婧莀瞪大了眼睛,抬头看着他,眼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可秦明扬却只是摸了摸鼻尖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男女授受不亲,更何况如今你还没有名分,不要做此等出格之事为好。”
“明扬,连你也觉得是我的错是吗?”婧莀哭得好不伤心,若是换做寻常公子哥,恐怕连心都要碎了。
但秦明扬可不是一般人,他是一个励志要追随道法的人。
他连忙摇了摇头:“不是的婧莀姑娘,只是你今日所做之事确实有所欠缺。”
“什么欠缺?”她下意识反问,明明一切都这么顺利,要不是秦丞相说错了话,她早已离间成功!
“你想啊,你若真的要嫁过来,那么婆媳关系是绝对要忍耐的,可今日你做了此等之事,还是在我小妹面前,那我小妹定然同意此事啊,她不同意,我爹娘也就不会同意。”
秦明扬还有理有据地给她分析。
“呵,说到底,你们相府不就是围着秦念慈绕的!好!我走!你最好别来找我!”婧莀怒气冲冲地回了院子要收拾衣物,又立刻听到秦明扬来了一句。
“嗯,我不会去找你的,你自己冷静一段时间吧。”
这个秦明扬!婧莀险些崴了脚,深吸了一口气又忙往自己的院子里走。
这个相府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!
而在自己院子里头吃香喝辣的境远听了前厅发生的事,不以为然地笑了笑:“若是婧莀做错了事,那么相府责罚她也是应该的。”
这几日对他本心存不满的人,不由得也唏嘘几分,这个境远大师看起来好像确实要比那个婧莀要好得多。
竟能说出这份那话。
而境远其实想的是,这个蠢女人,出去也就出去了,他才不会傻到去给她求情了。
在相府里头不比在外好?
他悠哉悠哉地吃着桌上的瓜果,果不其然,婧莀打包好了包袱立刻来找他,只是那样子说什么都有点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