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家,你这话说的,有问题的是你才对吧,你儿子都成这样了,你也只是当一个庸医看他,那个庸医让你准备后事你便来相府准备了?真是有趣。”
“别担心,你儿子的病,相府会出钱替他治疗的,但是你们污蔑相府的罪,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。”
秦念慈明明在笑,可是所有人都从中感受到了惊恐。
这个女人好像在玩什么游戏,而他们不过是她手中的棋子,只是她拿来探路用的。
“不!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要救我儿子,我才不会让那个大夫看我儿子,你就是要他死!”老妇人撕心裂肺地哭着,一边耍滑头,“苍天有眼啊,降一道雷劈死这个毒妇吧!”
“呵。”秦念慈轻笑一声,没有说话。
今日还真是摊上事了,一件接一件的大事,麻烦得很。
“小姐,大夫请来了。”锦绣身后跟着一个拿着医箱的大夫,那大夫谁都认识,是城南巷子里的医师,医术极高,颇受他们追捧。
不是亲生的
有了陈医师,众人觉得这个秦小姐的可信度也高了一些。
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,却见那老妇人神情诡谲,一把推开了陈医师,要不是后头还有相府的侍卫连忙给他扶着,不然还不知道陈医师要遭什么样的罪呢!
秦念慈皱着眉跟陈医师道了歉,那陈医师却是摆了摆手,对那老妇人道:“你儿子现在还有活路,你快些让开让我为他治疗,若是再晚一些,怕是阎王爷就要亲自来收人了。”
他这还简直就是在给那个男子下判决书,可是老妇人依旧不起来,只是抱着自己的儿子一直痛哭。
秦念慈没了耐心,她虽然不是圣母,但是她也没法做到看着一条人命在自己眼里死去。
她冷声呵斥:“看来,你也不是真的想让你儿子活着,我看你是巴不得你儿子快点死了算了吧!”
“你这个毒妇胡说什么!我撕烂你的嘴!”
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,猛地就从地上跳起来,手作钩状往秦念慈脸上挠去。
秦念慈脸色一变,身边却出现了另外一只手,抓着老妇人的手腕,厉声道:“光天化日之下,你这是公然不把法纪放在眼里!”
“苏小侯爷!”
“哟,小侯爷怎么来了?”
“瞧着便知道,来给自己未婚妻撑场子的呗。”
“……”
那老妇人也知道苏安凌的身份,大理寺少卿,若是真的出了事,自己恐怕吃不了兜着走。
于是,她开始哭天喊地:“造孽啊,我老实了大半辈子,就为了我的儿子出人头地,结果今日却被相府给害死了,苏小侯爷还要给要护着人家,苍天给我评评理啊。”
秦念慈看着她不发一言,老妇人身后的陈医师已经站了起来,手里拿着一根泛黑的银针。
“秦小姐,苏小侯爷,草民已经给这位公子扎了针,只是他并非是吃了药性相撞的草药才变成这幅样子,而是他体内有毒!”
这一言直接惊起惊涛骇浪,所有人都窃窃私语,像是一把小刀,一下又一下地剜着老妇人的心脏。
“你胡说!我儿分明就是相府害死的!”
陈医师最不喜欢有人质疑他的医术,冷笑一声便怼了回去:“你说这话倒是有些奇怪,谁告诉你这位公子是吃了草药才奄奄一息的?哪位大夫医术这么高明,喊出来让老夫也瞧一瞧!”
他这话一出来,老妇人立刻不说话了,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地还想狡辩。
陈医师又冷哼道:“老夫要给你儿子看病,你却说我要害死你儿子,好啊,我与你儿子何仇之有?为何老夫要不惜一切在众人之下加害与他!”
这些问题,老妇人没有一个答得出来的,她只能跪在地上埋头痛哭,一直倚老卖老,给自己塑造一个凄惨形象。
此时,一个小乞丐跑了过来,有些好奇地往地上瞧了眼,惊呼道:“这不是隔壁阿旭哥哥吗?”
“什么阿旭?你这乞丐胡说什么!他叫李大牛,是我儿子!”
老妇人一巴掌拍向那小孩儿的脸,那小孩儿愣了一下,随即嚎啕大哭了起来,场面一时乱得不行。
秦念慈觉出了些不对劲,竖着眉头问:“这真是你儿子?老太太,劝你想清楚了回答,一条人命,你觉得你赔得起吗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蠕动了一下嘴唇,到底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那人找到她的时候,明明说这秦家小姐很好拿捏,只要她卖老,只要她胡搅蛮缠,那秦家小姐一定会让人找她,然后提出给她一笔银子,让她离开这样的话。
可是她没等到这个阶段,甚至没有等到有人救她,老妇人突然就慌了,一时间不知道替自己说些什么,再加上此时人群有个人皱眉问了句:“小乞丐,你说得阿旭,莫不是西城门,山脚下经常乞讨,然后给你东西吃的那个陈旭?”
“是……是啊。”小乞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还打了个哭嗝,“可是……可是他已经两天没有回去了,老爷爷很担心他,让我出来找找,我看这里人多,以为阿旭哥哥也来凑热闹了,这才过来看了眼。”
热闹是凑了,不过他是主角罢了。
“啧,抓别人来冒充你儿子,难怪你怎么也不肯让老夫替他看病!”陈医师越说越气,他是治病救人的,对这种行为最为不耻。
老妇人见事情败露,连忙跪着要去抱秦念慈的大腿,却被侍卫扣了下来。
“秦小姐,秦小姐!我知道错了,是有个人来找我,当时天色很暗,他扛着个麻袋进来我家,问我想不想赚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