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皱眉开口,“宋氏双姝,得一者可得天下?”
宋清姝点头,“我阿娘懂玄术,可卜天下事,在很多年前阿娘就替我卜过卦象,与我亲近的人都会遭遇不测,我二哥宋奕舟就是例子。”
“自从我跟王爷成婚,就事端不断,还接连死了这么多的人,倘若我跟他再继续下去,恐怕会发生一些就连我都无法控制的事情。”
宋清姝说着眼眶微红,想到萧煜珩就不由得心底泛酸。
“我离开的这半年,王爷势头越来越盛,只有我远离,才能保证他们平安。”
杀人灭口?
听着宋清姝说这些话,沈言不止没有质疑,反而深信不疑。
“怪不得在云雾城王妃会突然出事,下官还以为是下官要王妃验尸,导致凶手要灭口。”沈言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“沈大人身为小世子为何又选择做地方官?”宋清姝反问他。
沈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“宋姑娘也知道,下官还有两个哥哥,个个出众,下官只是想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,对于官场并不感兴趣。”
宋清姝笑而不语,只可惜他接触的这件案子偏偏就跟官场有关。
金陵云栖楼,萧煜珩负手而立,风中夹着雨水吹动他黑色衣袍,眼眸深邃的看向别院的方向。
“王爷,别院的那个女人曾经给尸首剖尸过,是她找到了尸体里的青蚨散。”左炙站在他身后低声禀告。
萧煜珩眼皮子都没抬一下,声音清冷,“除了她以外,没人胆敢剖尸。”
她?
左炙一下就联想到了王妃,他犹豫一二低声请示,“王爷,此人擅自做主剖尸,打草惊蛇惊动了人,是否要警告一下?”
萧煜珩淡淡开口,“京城安静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人搅动了,看她是否有真本事,暂且留着。”
他顿了顿,“或许,能成为最好用的一把刀。”
天光未明,晨雾犹如薄薄的纱笼罩着金陵。
别院后院的单间屋子,处处透着湿冷,夹杂着淡淡的药香,两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并排放在冰冷的木床上。
宋清姝站在木床前,还未睡醒就被叫了起来,她眼底蕴着烦躁,最讨厌在睡梦中被叫醒。
她身旁的小竹端着一盆清水,放下后,眼神慌张又害怕。
“鸢娘子,验尸有衙门的人来做,我看我们还是等沈大人他们来了再动手吧。”小竹小声提醒,他虽然在义庄住着,但对这些尸首可都不曾碰过。
昨日惊魂未定,今天又有两具尸首送过来,他真的不想面对死尸。
宋清姝置若罔闻,伸手掀开了尸体上的白布。
白布下是陆家千金陆婉媚,那张艳绝金陵的脸,如今已经是脸色青白,毫无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