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妹,那边真的漂亮,弄的我都心痒了。”孙小暖被玉琳媳妇镜头里的美景,美到了。
从观景台放眼望去,梯田顺着山势一圈圈盘绕下去,从脚下一直铺展到远处山坳里。
大片稻田染上深浅不一的金,有的地块还残留着淡淡的青绿,黄绿交织。饱满的稻穗垂着头,风一吹,层层稻浪缓缓起伏,沙沙声响顺着风送到耳边。
一道道田埂像纤细的墨线,弯弯曲曲勾勒大地的弧线,有的田里还留着浅浅水洼,映着淡蓝的天光,碎光点点。
山谷间散落着几户白墙黛瓦的农舍,安安静静嵌在梯田褶皱里,屋旁立着几棵乌桕与板栗树,叶片开始晕开浅红、橙黄,点缀在厚重的青绿色山林之间。
远处连绵的青山,轮廓格外柔和,半山腰浮着一层薄薄的轻烟,云絮慢悠悠贴在山尖,时而掩住山头,时而散开。
山下偶尔传来几声鸡鸣,远远能看见田埂上有农人走动,弯腰查看稻穗,准备秋收。空气干净湿润,混着泥土与稻草的气息。
目光顺着梯田回旋的纹路一路远看,能感受到百年前湖广移民开山垦田的力量,硬生生在陡峭山坡上垒出这片层层良田。
“这里的米是一年一熟吧,山泉水自流灌溉,是不是特别香啊?”孙小暖吃货属性又大爆发了。
“小暖姨,这里的米那是相当好吃,古梯田靠山泉活水浇灌,一年只种一季水稻,生长周期长,米粒攒足养分。
这里的土壤自带天然硒元素,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富硒米,不但好吃而且还对人身体好呢,能补充微量元素。”
泽州真的打算买一些新米回家,现在看三位老太太都心动了,就决定多买点,到时候直接寄到各家。
“为保护古梯田遗产,不少地块还是人工插秧、人工收割,农家肥养护;加工大多不抛光、不打蜡,保留谷香。
我一会找人买一些,等他们新米出来给咱们寄过去。”
“行,咱们人多,买米费钱,我们一会把钱打给你。”林琳嫂子一直秉承着亲兄弟明算账,泽州是眠眠家亲戚,眠眠不好意思说,她就开口,省得眠眠不好做人。
“大伯母,林琳伯母,小暖姨,几斤米我还是请得起的,你们不要,我以后也不敢去你们那里连吃带拿了。”泽州看着镜头里,三位精致的老太太打趣道。
“行,我们收了,家里还有一些今年正岩大红袍的新茶,你改天过来了,给你拿一些。”林琳嫂子听了泽州的话也不拒绝了,笑着说道,前两天翻出来一些大红袍,他们年龄大了不能多喝,刚好泽州喜欢,给他算了。
“林琳伯娘那我就不客气了啊。”泽州知道几位家里最不缺的就是烟酒茶,而且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好货,给他他就拿,在外面千金难买,但在几位家里多到他们嫌弃呢。
“那顺便来我这拿一盒明前龙井,前两天书翰带过来的,家里多,根本喝不完,绿茶放久了不好。”
“行,我占便宜了啊,大伯母,林琳伯娘和小暖姨给的是茶叶,你要给我两瓶我大伯好酒。”泽州插科打诨,就怕把有些事弄成物物交换了。
“行,你到时候来挑,你大伯不会说你。”阮眠眠也笑着打趣,“你大伯不让你挑,你可以来四合院,去你大哥藏酒里挑。”刘颖插了一句。
“大嫂,我大伯最多瞪我两眼,我大哥真的会打我啊,我可打不过我大哥,他是专业的啊。”泽州赶紧拒绝,他拿他大伯的东西还好说,拿大堂哥算啥,他大堂哥心眼多的啊,算计人一算计一个准,前段时间为了物资调拨,收拾了好几个人呢。
那些人被收拾了,反应了半天才知道是谁出手的,但是最后知道又能怎么样,反正也斗不过,只能吃个哑巴亏了。
“弟妹,往那边那个院子走走,进去看看。”林琳嫂子对玉琳媳妇说道,让她继续往前,她对远处的白墙青瓦建筑很感兴趣。
玉琳媳妇一行人,沿着梯田间的乡道缓缓前进,十五分钟后踏入吴家花屋的院门。十月上旬的阳光温和,穿过高大的古树,在青石板天井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。
这是一座清代湘派古宅院,白墙已经褪去鲜亮,带着岁月晕开的浅黄痕迹,青灰瓦片层层叠叠,檐角微微上翘。
“大夫第”的匾额悬在门楣,字迹沉厚;廊下木窗保留着旧时雕花,木雕纹样虽历经百年,轮廓依旧清晰,勾头滴水静静垂在檐边,是湖广移民带到山里的营造手艺。
天井开阔,地上摊开一片片晾晒的秋收作物,金灿灿的稻谷、一串串艳红的辣椒错落铺着,像一块天然的彩毯。
风掠过院子,稻香混着干燥辣椒的辛香扑面而来。两侧厢房回廊环绕,屋内摆放着老石磨、榨油碾盘、犁耙镰刀,旧时农耕器物静静陈列,无声诉说当年吴氏族人扎根这里、开垦万亩梯田的往事。
站在花屋的后院向外眺望,眼前便是层层起伏的梯田,漫山稻禾一片金黄,稻浪随风轻晃。
远处连绵青山深浅错落,松柏苍黛,杂树间悄悄晕染出浅橙与淡红。古宅静立在金色田野怀抱里,江南式的雕花大院,和陕南秦巴山野、万亩秋收梯田相融在一起,格外奇妙。
院子里很安静,偶尔有风吹过木窗发出轻响,远处传来田埂上农人说话的声音。脚下的青石板坑洼不平,踩上去能触摸到百年人来人往磨出的温润包浆。
一边是沉淀百年的古宅文脉,一边是眼前正在收获的金色田园,百年前湖广移民开山造田安家落户的故事,仿佛就藏在这一砖一瓦、一山一田之间。
“嫂子、眠眠我怎么越看越上瘾,要不明年咱们也去转转。”孙小暖提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