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章家两代人积攒的名声及家底总不能败在他儿子手里吧,他死了看不见还好,可他还活着呢,忍不了。”八斤把他师兄章家铭的话总结了一下,说了一下。
“你师兄身体怎么样,如果不好没必要讲这些虚礼,我们去医院看他们一样,没必要折腾。”
阮眠眠不讲究这些,只希望章家铭这个孩子能健健康康的,这孩子小时候可吃了不少苦,一个苦孩子好不容易幸福了,她怎么忍心看他后半辈子再吃苦。
“师兄的身体好了不少,他惜命着呢,他还想看儿子娶妻生子呢。”八斤笑了,他师兄听说他妈愿意接这个活老高兴了,恨不得今天就来。
“行,他身体好就好,那就明天让他过来,我这会有点困,回房眯一会。”阮眠眠说完起身准备回房眯一会,年龄大了,没有睡午睡,这会真的有点扛不住,困得不行。
“媳妇,一起。”陈玉鞍也有点困,刚好可以搂着媳妇一起睡。
老两口一起走了,八斤也抱着自家媳妇回房休息了,这会才四点,一会五点再去做饭,明天小钢镚一家三口要去周家,晚上做一顿腊猪蹄火锅,小钢镚还吃,全家也爱吃。
等阮眠眠和陈玉鞍睡醒的时候,满屋子都飘着猪蹄火锅的香味,混着院子里团团和圆圆脆生生的加油声,一阵高过一阵,老两口就是被这叽叽喳喳的动静给闹醒的。
俩人披了件外衣,慢悠悠踱到客厅门口往院子里一瞧,都忍不住乐了。
台阶上团团盘腿坐着,手里攥着大半根清炖牛骨,啃得满嘴油光;圆圆坐在旁边的小木凳上,两只小胖手抱着根小骨头,脸蛋一鼓一鼓的,跟啃食的小松鼠似的。
俩小家伙嘴里塞得满满的,眼睛还死死盯着场中央,时不时腾出一只手挥着小拳头喊,“奶奶加油!爸爸加油!”
廊下大黑也蹲得端端正正,嘴里叼着半截牛骨,一边咔哧咔哧啃得香,一边抬着头看热闹,尾巴慢悠悠的扫着地面,活脱脱个资深吃瓜群众。
场中央正打得热火朝天,韩涵和小钢镚母子俩一左一右,把六六围在中间,攻防配合得严丝合缝。
六六本来身手就硬朗,招招式式都带着军人的干脆利落,可架不住母子俩联手夹击,小钢镚年轻气盛,脚下垫步又快又稳,一拳直逼中路带着风;韩涵侧身绕到侧翼,一记轻扫腿直切下盘,稳准狠。
俩人一上一下配合得默契,六六左支右绌,挡了儿子的拳就躲不开媳妇的腿,没几个回合就节节败退,嘴里还嗷嗷直叫唤,“哎哎哎,你们娘俩合伙欺负人是不是!讲不讲武德啊!”
“谁让你嘴欠乱说话。”韩涵哼了一声,手上半点没松劲。小钢镚更是闷头只管出招,那架势青出于蓝,逼得六六连连往后踉跄。
打着打着六六眼尖,一眼瞥见门口站着的陈玉鞍,立马跟见了救星似的,边手忙脚乱格挡,边扯着嗓子喊,“爸!爸你快说句话啊!事是你交代的,我也认识到错了,再也不敢乱说了,饶了我吧!
你儿子我周一还要去开会,脸上带伤让别的司令看见了,像什么话啊!”
陈玉鞍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,眼里全是笑意,慢悠悠开口补刀,“韩涵,小钢镚,你们听见了啊,他脸大后天还有用,其他地方不重要,你们随便打。”
这话一出,母子俩还真就齐齐收了收手上的路数,专往肩膀、胳膊、腿上招呼,下手反倒更扎实了。
六六听了亲爸的话,哭笑不得,“爸!有你这么当亲爸的吗!你这是补刀啊!”
又撑了没五分钟,六六实在架不住母子俩轮番围攻,干脆“噗通”一声往地上一躺,胳膊腿一摊,耍起赖来,“不行了不行了,我认输!再打我就躺这儿不起来了啊,讹人了啊!”
韩涵和小钢镚对视一眼,这才收了手,双双拍了拍手,一副大获全胜的样子。台阶上团团和圆圆还拍着小手叫好,大黑也叼着骨头晃了晃尾巴,像在跟着鼓掌。
一大家子看完了热闹,各自笑着去忙活,没多大工夫,堂屋的餐桌上就摆上了热气腾腾的猪蹄火锅,咕嘟咕嘟冒着泡,红油亮闪闪的,虾、蟹、牛羊肉、冻豆腐、绿叶菜、各种海虾、各种蘑菇码得满满一圈。
吃饱喝足,大家围着桌子喝茶消食,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小钢镚一家三口下午去周家的事。阮眠眠一边给圆圆擦嘴角的油,一边叮嘱,“去了岳家,别光顾着吃,多陪老人家说说话,别又跟小时候似的,去了就钻厨房找吃的。”
“知道了奶奶。”小钢镚笑着点头,“周爷爷早就盼着我过去陪他下棋了,都催好几回了。周奶奶和我媳妇老稀罕我了,我会好好陪他们的,但该吃还会吃哦。”
“行吧,吃东西也算给你岳母捧场了。”阮眠眠都不知道怎么说自家这个人精似的孙子,有的是办法讨好岳家,周家一家子老稀罕他了。
“嘿嘿,外婆做好吃哦。”圆圆七月去过外婆家,外婆做的饭特别好吃哦,有些饭的味道跟自己家的饭味道很像,他老喜欢了,他长了一颗西北胃。
“好吃了,就多夸夸你外婆哦。”阮眠眠给圆圆手里放了一个虾,让小家伙带着一次性手套吃。
“虾虾好吃哦,太奶奶和大爷爷厉害哦。”小家伙活学活用立马用到自家人身上了,阮眠眠听了笑了,大家也笑了,就这么嘴甜的宝宝,谁不稀罕呢,更何况还是自家的更稀罕了。
“就你嘴甜,就你会夸。”周清害怕小家伙继续说个不停,赶紧给小家伙嘴里塞了一块沾了料汁牛肉,圆圆被辣了,但还是吃得很香,吃完喝了一口大骨汤,涮涮嘴,继续啃自己手里的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