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契书上,写的居然都是江渝的名字!
陈姨娘一怔,不可置信地问:“陆夫人,这……是不是弄错了?”
陆夫人语气温和,却一字一句不容置喙:“我儿顽劣,幸而得遇良配。这些田庄铺面,不求金玉满堂,只求往后渝儿在府中,衣食无忧,进退自如,能有几分自己的底气。”
江渝眼眶一热。
这不是寻常的聘礼,是把能护她一生安稳的依仗,明明白白地送到了眼前。
这话一出,便是讽刺江家不给嫡女底气了。
陈姨娘失声:“这些地契都给了江渝,那聘礼在何处?”
陆夫人轻笑了一声,似在嘲讽她的失态与无礼。
江毅也实在是看不下去,觉得丢尽了颜面,怒喝道:“你还要如何,住口!”
陈姨娘讪讪地闭了嘴。
倏然,江渝头顶传来少年戏谑的一声笑:“门外那些箱子便是聘礼,足足有十几车,陈姨娘是嫌弃不够?”
这下,陈姨娘也无话可说了。
门外的聘礼,对江家来说确实丰厚。
她还是忍不住:“可这书文契约,写的都是渝儿的名字。她一个姑娘,怎会担得起如此多的财产?”
“所以陈姨娘是惦记上这些契书了?”陆惊渊反问,“你一个妾室,怎敢对嫡女的财产指手画脚?”
陈姨娘母女敢怒不敢言。
陆惊渊一个小辈,居然敢出面怼她!
偏偏江老爷又不发话,陆夫人这时候又装哑巴不教训!
江毅已是怒到极致,他指着陈姨娘,训斥道:“还不快出去,别在这丢人现眼!”
又指着江芷:“你一个庶女,来这凑什么热闹?”
陈姨娘和江芷忍着一肚子委屈走了。
江渝:“……”
论气人,还得是陆惊渊,本事一流。
这个时候,他还是靠谱的。
江毅和沈凝夫妇开始和陆夫人交谈,陆惊渊不知何时又不见人影。
江渝在这横竖也不合适,便找了个借口告退。
刚出前厅大门,等候在外的霜降便急着奔过来:“小姐,我见陆家下聘,陆惊渊那厮,没为难你吧?”
江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,无奈地解释:“没有。”
霜降拍了拍胸口,松了口气。
小姐与裴公子乃是青梅竹马,是一心要嫁他的。
误打误撞嫁了陆惊渊,她本以为小姐会茶饭不思、寻死觅活呢!
现在看,小姐不仅吃得下饭、睡得安稳,心情还颇好。
幸好、幸好!
正说话间,忽而有人来报:“裴公子来了。”
一听这话,江渝脸色一沉。
这个时候,裴珩来做客干什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