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一个眼神都没给她。
-
江渝睁开眼,便觉得头疼。
疼,像炸了一般疼。
她按了按太阳穴起身,心想:昨天发生了什么?
自己怎么会在闺房里?
江渝只记得几人一起去如意酒楼喝酒,剩下的事,便都记不清了……
她是怎么回来的?
百思不得其解间,她瞥了眼窗外。
窗外夕阳西下,流云被烧成了金红色。床幔上坠着的玉铃轻响,看天色,居然快入夜了。
醉酒一次,她居然睡了一天一夜?!
看来,以后不能喝那么多酒了。
江渝起身去点灯,倏然,一道黑影从窗口翻进来。
江渝心头骤然一惊,开口便是:“有——”
“贼”字还没喊出口,来人却从她身后出现,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紧接着,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她的唇,将她的叫唤堵在喉咙里。
他捂住她的嘴,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指腹薄茧的触感。
那力道分寸拿捏得极好,像是怕弄疼她,又绝不给她挣脱的机会。
惊惶之下,江渝脚下踉跄,下意识地往后退,后背却猝不及防地、撞进一个紧实的胸膛。
透过衣料,她感受到少年胸口的起伏。隔着层薄衫,那滚烫的温度竟缓缓地渗透过来,令她后背出了些薄汗。
少女连呼吸都放轻了,鼻尖闻到他身上的气息。那是冷冽的松木味,很熟悉。
头顶传来他低哑的声音:“别叫。”
是陆惊渊!
那声音太熟悉了,江渝轻轻眨了眨眼,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。
周遭一片安静,还有两人交缠的呼吸。她的呼吸拂在他覆着唇的掌心,而他的气息,低低地落在她的发顶,洒在她的耳畔,拂得她耳尖发麻,发烫。
她心跳如擂鼓,一时间站不稳,又往后退了一步。
这下,两个人彻底贴在了一起。
陆惊渊忙稳住她。
他覆在她唇上的手还未挪开,另一只揽着她腰侧的手收紧,温热的掌心贴在腰际。
她惊恐地发现,自己身后的陆惊渊,似乎变得极硬。
那一块烫得可怕,抵着她的腰际,江渝吓得屏住了呼吸。
晚风透过半开的窗牖吹进来,拂动两人交缠的发丝。一缕青丝缠上他的腕间,暧昧缱绻。
陆惊渊赶紧松开了她。
江渝扶着桌案喘气,鬓边起了薄汗,青丝散乱地黏在绯红的脸颊。
听阿娘说,男人若是和女子亲密接触,难免会有……
但陆惊渊也太恐怖了!
上一世,江渝便深刻地体会到这人的可怕之处。
“你……”江渝回头看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我……”
“什么你呀我的,”江渝嗔道,“你又闯我闺房作甚?这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吗?”
陆惊渊挑衅:“我就要来,有本事你喊人来!”
江渝是断不敢喊人来的。她狠狠地斜了他一眼,起身便去栓门。
陆惊渊也不客气,往她床榻上大大方方地一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