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耳根烫得可怕,浑身僵硬,就连脖颈都成了红色。
江渝笑道:“不想再被我扒老底就快走。”
陆惊渊立刻翻身从她的床上起来,斜了她一眼。
随后,往她怀里丢了个小匣子。
“赏你这个稀奇玩意儿,匣子里头是一枚扳指,实则是烟花信号弹,若是遇到危险了,放便是了。”
说完,他趁着月色翻窗而去。
果然走了。
江渝抱着匣子顿了好一会儿,唇角不自主地往上翘了翘。
夜间,主院。
江渝前去看望母亲。
沈凝喝了新熬的药材,眼瞧着气色好了些。
江渝拍着她的手背,劝慰道:“母亲,您莫担心,这次换了药,病定会好得快。”
沈凝笑了笑。
江渝叹了口气,忽而小心翼翼地问:“母亲,您有没有想过和离?”
沈凝听到这里,眼眸晦暗下来:“和离?我走不掉了。盛朝虽民风开放,但若想和离,还是需要你父亲同意。你父亲又怎么会放我走?”
江渝想,在姨娘未曾入府以前,自己也曾经有个美满幸福的家庭。
四岁的小江渝也曾是个活泼跳脱的小姑娘,可自从父亲宠妾灭妻以来,便收敛了锋芒做个大家闺秀。
如今,母亲就连和离也困难。
江渝心事重重地离开主院。
经过花园时,她似乎发现,山石后有交谈声。
她蹑手蹑脚地躲在大树后偷听。
难不成,江府里有人苟合?
她眯起眼睛看,这两个人影,倒是像极了江芷与裴珩。
江芷拉着他的衣角:“裴哥哥,这几日,你都没理我……”
她听见了裴珩不耐的声音:“我这几日忙得很,你也多为我考虑考虑。”
“你还在忙什么?”
裴珩轻叹一口气:“你可知道,江侍郎久未归家,是发生了什么?”
江芷不解。
裴珩:“那场宫宴,陛下查出江侍郎办事不力,贪污受贿,给了贼人可乘之机,以至于江渝与陆惊渊误打误撞、一度春宵。”
“陛下龙颜震怒,派二皇子彻查此事,”他又道,“正巧查出,江侍郎从中捞了不少油水。”
这一锤定音,让江渝睁大了眼:
“江家,马上就要覆灭了。”
江芷一惊,不可置信:“怎么会这样?”
裴珩凝声道:“江家要覆灭,但如今圣上仁慈,不会株连家人,你暂且放心。”
江芷颤声问:“我该怎么做?”
裴珩淡声道:“既然是陈姨娘当家,你便什么都不用做,嫁我便是。”
江渝顿时心中寒凉。
父亲不在,今后江家便是陈姨娘的地盘,而自己和母亲,又当如何?
就算母亲和离,但这江家的一切,都归陈姨娘和庶弟了。
凭什么他们能平白无故地得到这么多?
愤懑、不满占据了她的情绪。
江渝忽然有了一个想法。
她抬高音量,呼喊道:“来人啊,有人在花园里苟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