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,微张着嘴,侧蜷着身子,手机放在旁边,页面显示着游戏画面。
是跟好友双人对局的五子棋。
麦里还传出甘邢的声音:“喂?你人呢?咋不动呢?生气了?我让你悔棋还不行吗?我答应我答应!”
商明镜拿起手机,回了一句:“他睡着了。”
那边陷入沉默,片刻后系统显示“您的对手已离开房间”,自动结算胜利。
后台也传来“噔”的一声,语音被挂断。
商明镜这一句,把迟奈吵醒了。
本来就是闲得无聊,这才刚进入睡眠,商明镜一说话他就醒了过来。
迟奈坐起身,室内暖气开的足,就浅睡的这几分钟,脸就已经睡红。
人还没彻底清醒,手已经伸出去两里地,想把商明镜手里的手机给拿回来。
只是眼睛瞥见亮着的结算页面,他猛地一惊,呆毛一炸:“嗯?!我赢啦?!”
商明镜垂眼盯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了半晌,不解风情道:“是他自己退出去了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迟奈不信。
他的五子棋技术这么好,怎么可能还需要别人退出去才能赢?
商明镜懒得跟他详细解释,也不想知道他的五子棋技术,伸手拉他起来:“走吧,跟我去医院。”
“去医院干嘛?”迟奈关掉页面,给甘邢发了信息,脸上因为暖气而燥热,眼睛朦胧闪着水花,跟个猫眼儿一样。
他迟疑了一下,指挥商明镜:“你去拿我的外套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工位上。”
商明镜点头,让他待在这里,自己转身就走。
迟奈说他没找着工位,估计这会儿问他衣服具体在哪个地方。
他也不记得,商明镜干脆不问了,自己亲自去找说不定效率都快一些。
没等多久,商明镜就拎着外套回来了,只不过是脏的。
亮白色毛茸茸的外套上,一片深褐色的咖啡渍,正在衣服中间,位置很刁钻。
商明镜没有把外套递给迟奈,但迟奈还是一眼就看见了。
他眉心一拧:“为什么是脏的?”
“估计有人不小心洒了咖啡在上面。”
“……故意的。”迟奈说。
商明镜没否认,这手脚实在是太像是故意的,但当时衣服在椅子上搭着,找不到人。
迟奈看了商明镜片刻,见他没反应,从他身边一弯身就溜走了。
“你做什么去?”
“去找人。”
“找谁?”商明镜快几步,拦在他前面,像一堵墙似的,“你知道是谁吗?”
迟奈哼了一声:“你管得着吗?”
“现在这个点大家都在工作,你上去怎么找?大喊大叫?”
“那又怎么了?”
迟奈不明白他怎么总是跟自己对着干,做什么都不让,明明又不是他的错。
何况,他凭什么认为他会无理取闹?
“故意把我衣服弄脏我还不能讲了?”
他说着,又想起昨晚商明镜去酒吧抓他而被人“围剿”的样子,他一时气不打一处来:“我也要跟你一样吗?被人当狗欺负还要处处忍让?”
话音刚落,商明镜凝视着他,眼神冰冷,透露着不同于同龄人的阴沉。
倘若不是迟奈纵容,又喜欢出入不着四六的场所,那些人正好为了巴结迟家,否则他或许不至于被人羞辱。
他冷冷地笑了一下,语气冷漠:“被人当狗不是你迟小少爷的手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