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宝抢先一步进宫,把这两日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皇上。皇上听后,当即开怀大笑,指着她笑骂:“你这个小机灵鬼,倒真会办事。”
福宝笑着应道:“趁此机会收了尚国公的兵权才是上策,不然顾家与尚家一旦联合,五殿下怕是真要伺机造反了。”
说什么都不能让五皇子当储君。
皇上连连点头,问道:“福宝可有什么妙计?”
福宝上前两步,凑到皇上耳边低语了两句。皇上听完,忙不迭点头赞许:“这个法子好!”
不多时,尚国公拉着尚豆豆进了殿,一进门便双双跪下,高声道:“陛下,老臣带孙儿负荆请罪来了!”
皇上亲自走下龙椅,将尚国公搀扶起来,吩咐内侍:“赐座!”
尚国公起身未稳,便红了眼眶,抹着泪道:“陛下,老臣对不起陛下啊!是我没能教好孙儿,竟让他做出这等糊涂事,惊扰了皇家颜面。”
这那是惊扰皇家颜面,简直是帮皇上分忧。
谁知皇上却笑意不减,温声道:“年轻人嘛,情窦初开、两情相悦本是美事,我们何不成全了他们?朕现在就为他们赐婚。”
情窦初开,皇上这词语用的够讽刺,尚豆豆二婚,顾云梦如今二十岁没嫁,在这古代算是老女人了。
哪门子的情窦初开,恐怕是凋谢了。
尚国公闻言,当即再次跪下,叩道:“谢陛下恩典!”
皇上见状,忙笑着扶起他:“国公快快请起,赐了座便好好坐着。你是两朝元老,劳苦功高,日后见朕,不必行此大礼。”
国公却坚持道:“君臣有别,礼不可废!”
皇上无奈摇头,转而说道:“国公的孙儿已然成年,等完婚之后,便让他到军中历练一番,日后也好接管尚家军。毕竟你年事已高,令郎又在战场上伤了腿,朕实在不忍心再让你操劳。”
尚国公历经两朝风浪,怎会听不出皇上的言外之意?他瞥了一眼仍跪在殿中的孙儿,心中暗叹:这孩子终究是扛不起尚家军的大旗,自己也老了,护不住他一辈子。
思及此,他再次跪下,沉声道:“陛下,孙子不成器,犬子如今又身有残疾,尚家往后怕是难再为陛下分忧。老臣愿将尚家军的兵权交还给朝廷,还望陛下成全。”
皇上心中早已乐开了花,嘴上却故作惋惜:“朕实在舍不得国公,但也怕你过度劳累。此事暂且不提,先筹备孙儿的大婚要紧。不如就定在五日后完婚,让礼部亲自操办,务必办得风风光光。”
尚国公连忙叩谢恩:“多谢陛下体恤!一切全凭陛下安排。”
一旁的尚豆豆自始至终都十分安分,低眉顺眼地跪着,未曾说过一句话。
福宝见状,忙上前笑着打趣:“恭喜国公!五日后定要去国公府讨一杯喜酒喝。”
这时尚国公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福宝,忙拱手问道:“这位便是福宝郡主吧?”
福宝笑着回了一礼:“福宝见过国公。臣女常听陛下提及国公的英雄事迹,您一生征战二十三场,无败绩,实在令人敬佩。”
尚国公连忙摆手,谦逊道:“郡主过誉了,都是些分内之事罢了。”
“你就是传说中的福宝郡主?”尚豆豆听到熟悉的声音,这才缓缓抬起头,自进殿后,他便一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,埋着头不敢动弹。
尚国公见状,忙厉声训斥:“还不快给福宝郡主行礼!”
福宝连忙摆手阻拦:“不必不必,尚公子不必多礼。”
皇上也笑着解围:“尚公子,平身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尚豆豆这才起身,揉了揉跪得酸的腿,暗自腹诽:果然还是个不受关注的废物,连腿跪麻了都没人在意。
事情商议完毕,尚国公先行告退,福宝也跟着退了出去。
走在皇宫的长廊上,尚国公主动停下脚步,对着福宝拱手道:“还请福宝郡主为尚家指一条明路。”
福宝淡淡一笑:“臣女不敢指点国公,只说些自己看到的实情罢了。”
尚国公点点头:“郡主聪慧,见识定然比我这老头子独到,只管说来便是。”
福宝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道:“五皇子断无可能成为储君,国公应当明白其中利害?”
尚国公眼中精光一闪,缓缓点头:“老夫明白了。只是尚家如今处境微妙,该如何自保才好?”其实他早有交出兵权的心思,这些年皇子们争相拉拢尚家,他始终未曾表态,就是怕站错队伍。如今看来,唯有一心忠于皇上,才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福宝轻声道:“尚公子大婚之日,便是国公交出兵权的最佳时机。届时儿孙绕膝,阖家欢乐,尚家祖祖辈辈便能平安富贵,无忧无虑。”
尚国公闻言,连忙对着福宝深深一揖:“多谢福宝郡主点拨!老夫受教了。”
一旁的尚豆豆听得云里雾里,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,连忙道:“您就是传说中才思敏捷的福宝郡主?怪不得诗词写得那般出色。”
福宝对他温和一笑:“尚公子日后既要好好读书,也要勤加习武,做个称职的夫君,更要做尚家的栋梁之才。”
尚豆豆重重点头:“郡主放心,我一定做到!”
福宝知晓言多必失,便不再多言,与尚国公一行客气道别。
另一边,顾家已是一片忙碌景象。
顾子平亲自坐镇指挥,高声吩咐道:“什么?五日后便要成婚?虽是仓促了些,但嫁妆一定要备得丰厚周全!快,传我命令,即刻着手准备!”
尚国公回到家也忙得不可开交,打扫新房、筹备聘礼,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敢怠慢。
唯有福宝,正悠闲地躺在软榻上嗑着瓜子,一派岁月静好。
莫鸣坐在一旁,也跟着放松下来,问道:“我们当真要等他们完婚之后再回去?”
福宝点点头,抬眼看向他,笑着反问:“你不喜欢喝喜酒吗?”
“喜欢!我当然喜欢!”莫鸣连忙点头,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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