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张曼丽便早早起身,用过简单的早饭,便带着福宝、莫鸣,还有一旁略显拘谨的张楚云一同出门巡店。她本就打算借着今日机会,让张楚云好好见识世面、学着打理生意,将来也好独当一面。
一行人行至市中心最繁华的街口,张曼丽抬手一指眼前气派敞亮的铺面,匾额上“状元卤”三个大字苍劲有力,正是整条街最惹眼的一家。
“福宝,你看,这便是灵抚州最大的状元卤铺子,往后,就是你说的旗舰店。”
张楚云站在一旁,听得一头雾水,小声问道:“曼丽姐姐,什么是旗舰店?”
福宝正想开口解释,话音还未落下,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便从旁侧斜插了进来,硬生生打断了几人的话头。
只见曹义手摇折扇,一身锦袍,眉眼间满是轻佻与傲慢,那副模样,任谁看了都心生厌恶。他上下扫了福宝几人一眼,语气讥讽:“张老板,这就是你新找来的帮手?就凭这几个毛孩子,也想跟我曹家作对?”
福宝眸色瞬间一沉,冷笑道:“我们怎么了?收拾你这种小瘪三,还不是绰绰有余。”
曹义脸色一僵,猛地收了折扇,指着福宝,气得话都不利索:“你、你不过是个黄毛小丫头,说话怎会如此难听!”
福宝双手往腰上一叉,气势半点不输:“跟畜生说话,何须讲究礼数?”
曹义气急攻心,正要作,目光扫过一旁冷眼旁观的张曼丽,又强行压下火气,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态:“张老板,你是愿意听这不知天高地厚丫头胡言乱语,还是听我这个皇商公子的话?”
张曼丽连眼神都懒得给他,直接别过脸去,跟这种人多说一个字,都觉得脏了耳朵。
福宝却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讽刺:“皇商?很好。我今日便让你,马上就不是皇商。”
她转头看向张曼丽,语气干脆:“曼丽姐,笔墨伺候。”
张曼丽立刻朝铺内扬声吩咐:“来人,取笔墨纸砚!”
“是!”
伙计很快将文房四宝捧了出来。莫鸣二话不说,上前一步微微躬身,让福宝伏在自己背上书写。
只见福宝执笔在手,运笔如飞,纸上落下一行利落字迹:
“天凉了,灵抚州曹家,该破产了。”
末尾轻轻落下一字落款:宝。
曹义凑上前一看,先是一愣,随即捧腹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:“哈哈哈哈,就凭这几个字,也想让我曹家破产?我看你是疯了!简直笑死人!”
福宝面不改色,转头对莫鸣沉声道:“立刻飞鸽传书,送往京城,交给斯年哥哥。”
“是。”
莫鸣应声,转身快步离去。
曹义依旧浑然不觉危险已悄然笼罩曹家,反倒越得意洋洋,扬着下巴炫耀:“你们知道我妹夫是谁吗?说出来,吓死你们!”
张曼丽与福宝对视一眼,眼底皆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厌烦。
曹义自以为拿捏住了最大靠山,声音拔高几分:“我妹夫,乃是京城平阳侯!那可是当今皇上跟前的红人!你们这群市井小民,一辈子都高攀不起!”
福宝听得实在忍无可忍,淡淡瞥了他一眼,语气凉得像冰:“平阳侯?不过正三品,爵位还是承袭父荫,自身寸功未立,只知流连后院,妻妾成群。你妹妹,不过是平阳侯府一名贵妾,有什么值得你如此耀武扬威?”
她如今乃是堂堂一品郡主,便是平阳侯见了她,也要依礼下跪请安,她何曾这般张扬炫耀过?
曹义被怼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:“你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!”
福宝轻笑一声,眼神冷锐如刀:“你等着瞧。最多一个月,我不仅要夺了你曹家的皇商之位,转给曼丽姐姐,还要让你妹妹从贵妾之位跌落,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。不信,我们拭目以待。”
这番话字字诛心,曹义被激得怒火攻心,彻底失了理智,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,厉声嘶吼:“反了!反了!来人,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妮子,给我撕了!”
“是!”
几名打手应声而出,手持明晃晃的砍刀,恶狠狠地朝着福宝扑来。
周围路人见状,无不吓得倒抽一口冷气,纷纷后退避让。
福宝却神色平静,不见半分慌乱,先伸手将张曼丽与张楚云轻轻护到身后,随即身形一晃,正面迎上最先劈来的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