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明面上,他仍没有抗击之力,而私底下
反正当年天子的手段也磊落,他又何必当个君子。
君子是活不长的。
萧元麟只当没见过紫竹,照常出城见沈蕙再回京,安安稳稳地过了这一天,待第二日下朝,才往东宫去。
“信里说,庄王受乐平郡王李朗挑唆,勾结朋党,暗生谋逆之心。”东宫正殿的书房内,三郎君将前面可有可无的密信以烛火引燃,投在铜盆中,只留下最有用的一页,“无非是些我们都知道的事,不过极为详细,还附了一张疑似庄王在宫女、内侍、禁军中的眼线的名单。”
萧元麟往盆中浇上一杯清茶:“庄王妃此举,无异于断臂求生。”
“她想以保住福娘后半生的平安为交换,助我检举庄王。”这要求对三郎君来说算简单,但他却不准备轻松答应。
“但不该是我们来动手。”萧元麟道出他心底所想。
“对,陛下多疑,倘若我主导,一定会猜忌到我身上。”庄王与乐平郡王李朗一向交好,其反心昭然若揭,三郎君并不惊讶,他更纠结于圣心。
“那你想怎么做?”萧元麟问。
“先利用她搜集证据,过了这段时间,等陛下放在我身边的人松懈些,再命她亲自进宫揭发庄王。”三郎君从来只爱藏匿幕后,“同时你们要看住庄王府那边,以防我那好二哥狗急跳墙。”
可萧元麟却一顿:“庄王真敢动兵?”
果然,三郎是想赶尽杀绝了。
十余年来他早就看透了这位表弟的真面目,出谋划策与借力之余,也在盘算日后该怎样激流勇退。
“成王败寇,若他敢尝试,我还高看他一眼。”三郎君微微讥笑道,“庄王妃的确有诚意,名单里的其他人我不知道,但杨都曾向我禀告过几个可疑的禁军,他们就在其中。”
无论庄王有没有兵变的意思,经三郎君这般一说,都会有了。
“我会让人盯紧那些禁军。”萧元麟心中已生出盘算,“近来你还想用苗谨吗?”
“他呀”但三郎君摆摆手,“长姐快生了吧,他还能留在京城几时,你还不如早早差人到边疆军中为他打点。日后他或许都要待在那了,要靠我来放他回京。”
思及这两人,萧元麟难免想得多些:“元娘恐怕不会善罢甘休,假如陛下调走苗谨,她肯定会去找。”
然而三郎君不仅毫不忧心,反而抱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:“找就找,闹一闹,也十分有趣。”
某些时刻,三郎君极佩服元娘这位长姐。
他的好长姐是唯一一个可以撕破陛下的假贤德的人,将其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具通通打碎,真是畅快。
三郎君被立为储君后,没有一日不想到紫宸殿大闹一场,可元娘能闹,他绝不能,就像庄王不是不知自己是磨刀石、制衡东宫的棋子,却无能为力般,他对圣人的高深莫测的态度,惟有承受,或正如当初的圣人对先帝那样,暗中悖逆。
元娘的“养女”报应
又是一年晚夏,元娘产女,取名李长欢,假充养女,谎称是收养的农家弃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