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,明面上是这样的。
暗地里——
元驽微微一笑:我可是皇伯父一手教导出来的,不敢说青出于蓝胜于蓝,却也颇有几分真传。
比如,渗透!
神机营里,就有他的几个“兄弟”。
“幸好有阿延,她产业多,又善于经营,关键是有个病秧子的名头,就是皇伯父,也不曾怀疑。”
元驽将纸条又丢进香炉里。
随着袅袅升起的烟气,他在心底无声地感叹着。
世人都知道苏鹤延是个活不久的病秧子,苏家以及众姻亲出于疼爱、怜惜,给了她许多产业。
元驽作为小伙伴,亦是没少帮忙。
然而,世人不知道的是,苏鹤延极有经商天赋,看似不挣钱的药铺、医馆,却能织就一张巨大的利益人脉网络。
客栈酒楼、胭脂铺子等,能赚钱,更能洗钱。军中袍泽们一些见不得光的收入,都能靠着所谓分红变得正大光明。
除了“帮忙”,元驽还会分出利益。
苏鹤延的船队从七年前就开始出海,每年都能带来巨大的利润。
元驽将自己占有的份额,分出一部分“让”给军中的将领,就算那些人忠于皇帝,心里也都记着元驽的情分。
元驽是圣上最宠爱、最信赖的侄子,这几年,亦是为了圣上冲锋陷阵,甚至不惜跟自己的外家反目成仇。
那些忠于皇帝的将领,很难把元驽当成“外人”。
“什么外人!世子爷分明就是自家人!”
侄儿也是“儿”呀。
就算亲儿子继位,侄子也能做辅政的亲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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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元驽交好,算不得“反叛”圣上。
将领们这般自我宽慰着,一步步被元驽笼络而不自知。
或许,他们知道,但他们无法拒绝。
抛开元驽的圣宠不提,单单是他送来的真金白银,就足以让他们动心。
套用王庸的一句话:养兵,太费钱了!
比如神机营,已经算是圣上最看重的军营,平日里的拨款也是最多的。
但,还是不够!
火器自有朝廷供应,可火器危险啊。
失误、炸膛……损耗多,有伤亡。
不管是军械,还是人员,一旦有了损耗,就需要补救、抚恤。
朝廷确实有相应的制度,可日常操作中,困难重重,掣肘多多。
户部的文官们总喜欢一边哭穷、一边拿捏武官。
暴脾气的将军们,委曲求全也求不来军饷,为了不失军心,就只能自掏腰包。
元驽帮忙解决了“钱袋子”的问题,他们可不就把元驽当成自己人?
“不!我不只是你们的‘财神爷’,我还能帮你们救治伤兵。”
“……这次,又要让阿延帮我了呢。”
表面上,他是为了给苏鹤延寻找合适的病号,实际上,苏鹤延是在帮他收买人心。
就像过去的十多年里,他与苏鹤延的诸多合作一样,相互帮衬,互为助力。
“我与阿延,果然是狼与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