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氏嫁到苏家也有几年,已经习惯了小姑子的病弱。
其实现在还算好的,小姑子的心疾好了,已经不会动辄病,然后在鬼门关前挣扎。
松院也不必每日三餐的熬汤药,院子里多年侵染的药味儿,似乎都散了许多。
顶多就是府医每隔一日为苏鹤延诊平安脉,再配些滋养的药丸让她随身携带。
自苏鹤延病愈,已经大半年,苏家终于不会再因为她的病而心惊胆战、兵荒马乱。
杨氏作为大嫂或许无法像苏渊等至亲般疼爱苏鹤延,却也希望这个从未给自己使过绊子的小姑子能够康泰喜乐。
这会儿看到苏鹤延又一副孱弱的模样,她禁不住的关心。
“去吧!让府医直接去松院!”
赵氏不等苏渊开口,就先吩咐儿媳妇。
“是,母亲!”
杨氏答应一声,便命人去叫府医。
她则走到苏渊身侧,与他一起,护送苏鹤延回松院。
杨氏没有派人去松院传话,或是安排松院的奴婢准备热水、饭食、药材。
不是她行事不够周到,而是在苏家,别说杨氏一个儿媳妇了,就是钱氏、赵氏两代主母,都不会插手松院的事宜。
苏鹤延从小就“独”,不只是独立,还独断。
三四岁,能够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愿起,苏鹤延就开始为自己做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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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院子,她的奴婢,她的产业,都是她说了算,任何人都不许插手。
这种近乎“不肖”的行径,在古代,绝对的有违规矩,尤其是闺训严苛的女子,更不该如此放肆。
但,苏鹤延天生有病啊。
苏家的长辈心疼她,宠溺她,只要不是危及生死的大事,全都任由苏鹤延的喜好。
十多年下来,长辈们习惯了,也渐渐成了无需明说的“规矩”——苏鹤延任性恣意,她的一切都是她自己说了算,任何人都不会干涉。
杨家与苏家商定婚事的时候,杨家就提前命人探查了苏家的种种。
苏鹤延的“特殊”,杨家早有耳闻。
苏渊与杨氏单独相处的时候,也曾主动提及:
“阿拾病弱,家人怜惜,便多疼爱了几分。”
“或许有不合规矩的地方,然则法不外乎人情,且阿拾素来乖巧,从不‘恃宠而骄’,家里人也就更加疼惜她。”
苏渊的意思很明白,他们家就是宠女儿(妹妹),苏家的儿媳妇们,若不接受可以拒绝嫁入苏家。
一旦进了门,便不得再挑拣苏鹤延的不是。
即便做不到像苏家人般真心,也不要嫌弃,甚至是欺辱。
说实话,作为议亲的对象,听到苏渊的“丑话”,杨氏心底是有那么一丝不舒服的。
但,换个角度想,这又何尝不是苏渊以及苏家人的坦荡?
毕竟丑话什么的,可以不说。
小姑子又不是侍妾,就算有所隐瞒,成亲后闹出矛盾,也算不得苏家骗婚。
且,长兄照拂幼妹,是手足相亲的美事,不说外人了,就是杨家人听说了,明明心里苦却还要夸奖苏渊有长兄风范,并劝杨氏要有长嫂的胸襟与做派!
所以,苏渊的直白,非但没有吓退杨氏,反而让她感受到了他的真诚。
再者,苏家的条件是真的不错。
不是说苏家有多么的位高权重,而是“家风”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