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爷和太子妃腻歪得甜蜜互动,很快就传到了圣上耳中。
彼时,圣上正在用午膳,他夹起一块糖醋排骨,正要吃,便有小内侍来回禀:
“陛下,太子殿下命人传回消息,说大军已经抵达京郊三十里的驿站,暂作修整后,便会继续赶路!”
圣上心下还算满意:不错不错,臭小子惦记媳妇儿的同时,也没有忘了朕这个父皇!
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
圣上眨眨眼:柿子呢?
太子妃都有甜到发齁的柿子,朕、就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口信儿?
圣上面儿上不显,将排骨送到嘴里的时候,才发现这玩意儿又酸又甜,腻得厉害!
就像那对让人喉噎胃疼的小夫妻。
哼!
就你们是少年夫妻?就你们新婚甜蜜啊!
这也就是刚出京,你们还能腻腻歪歪,我就不信,等元驽那臭小子走出去了几百上千里,他还总能这般殷勤?!
圣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,他用力地咬着酸酸甜甜的排骨肉,完全没有半点品鉴美食的快乐。
傍晚,又听暗卫来回禀,说实话,已经走出京城六十里路的太子爷,在京城城门关闭前,命身边的亲卫又给太子妃送了一小篮苹果。
据说,太子爷途径的那个小镇,盛产苹果,味道很是不错!
圣上:……哼,一个酸果子罢了,朕、不、稀、罕!
……
苏鹤延不知道乾清宫那位又在别扭,知道了,也不在意。
元驽走了,苏鹤延失落了半天,到了晚上,收到一小筐的苹果后,她的心情就又好了——
劣马兄确实走了,可他身边有送东西的亲卫,有送信的暗卫、鸽子。
苏鹤延这边也安排了去辽东的商队。
他们的联系,不会中断!
人不在,东西、信一样都不会少呢。
“把苹果放在里间吧,这果味儿闻着倒是比熏香清淡、自然!”
苏鹤延眉眼舒展开来,便这般吩咐青黛。
“是!”
青黛答应一声,将果子放到甜白瓷盘里,摆在了距离床榻不远的桌子上。
其实,苏鹤延并不喜欢熏香。
从小到大都吃药,很长一段时间,她不只是嘴巴发苦,就连整个人似乎都被苦味包裹了。
对于别人来说,是香气的熏香,在她这儿则是混合了苦涩的怪味儿。
所以,她不喜欢。
如今,病好了,她也逐渐减少了喝药,那种仿佛要被腌入味儿的苦涩,也慢慢褪去。
但,多年的习惯已经养成,苏鹤延无法轻易改变。
果香就不错啊,红彤彤的苹果还是劣马兄送回来的。
躺在床上,只要睁眼就能看到。
闭上眼睛,细细感受,也能闻到淡淡的苹果清香。
就仿佛,劣马兄还在隔壁的房间,并无远去。
……
太子爷出征了,皇宫、京城的一切却还是要照旧。
苏鹤延次日醒来,也变回了那个娇气、惫懒,喜欢享受的病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