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一愣,“不交了?”
“是啊,我不交了!”张萍一时间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,脑子里一片清明,“我那几个兄嫂,有好事绝不会想到我,这次之所以来找我一起合伙做生意,无非是想让我投钱。进烟的本钱,我本就占一半,这次亏也是我最亏得多,罚款还想让我一个人出,真当我是冤大头呢!”
这些天她急糊涂了,脑子一时间没拐过弯来,总想着把罚款交了,把事平了,别连累了男人和孩子。
可刚刚经她男人一提醒,她才明白过来,她根本就不用怕,因为她没有直接参与,只是暗中投了钱而已,不管是拿货还是贩卖,她都没经手,查也查不到她头上来。
至于那钱,她说是借给娘家兄弟做生意,他们做什么生意一概不知情,娘家兄弟就算想反咬她一口也没证据,她怕个鸡毛啊!
“那可是你亲哥嫂,你真狠得下这个心?”老大半信半疑问。
媳妇之前虽然和娘家闹掰了,但也是在气头上,气消了,她又开始想念娘家人了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毕竟血浓于水,人之常情,谁不是被亲人伤过又原谅,记好不记仇!
一家人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,哪是那么容易就彻底断了的,所以他并没打算一点罚款也不交,没打算不管她娘家兄弟的死活。
如今媳妇竟然一分钱也不肯交了,着实太让人意外,他觉得媳妇不可能狠得下这个心。
张萍嗤笑,“妈虽然小气,不肯借钱不肯帮我们,但有句话说对了,我娘家人之前都对我那么狠了,我为什么要对他们讲情义?我被他们害得亏了所有积蓄,我没找他们算账就不错了,还想我出罚款,门都没有!”
她也是脑袋打结了,怎么会想到卖房子卖工作帮娘家兄嫂交罚款的,他们从没顾念过她这个妹妹,说害就害,说坑就坑,她为什么还要为了一群无情无义的人让自已的日子过不下去!
不交,她一分钱也不会交,他们要死要活,都不关她的事!
“你那猪脑袋总算正常了一回。”老大松了口气,媳妇能想通就好,最好这次能彻底断了和她娘家人的往来,他们一家才能安安稳稳过日子。
张萍抱起还在一抽一抽哭的元宝,“行了,别哭了,妈不卖房子,更不会卖你那间房子!”
“你没骗我吧?”元宝打了个哭嗝问。
张萍捏了捏他的小脸,“不骗你,骗你是小狗!”
“太好了!”元宝破涕为笑,房子那么好的东西,奶说了,只能买,不能卖!
老三老四在家吃了早饭就又各回各家了,秀玉去了铺子,年关了,她服装是旺季,每天忙得不可开交。
顾守信和沈秋芳也去了铺子,老三新婚,给她放三天假,就请了英子过去帮忙。
俩人刚一到铺子,英子已经等在门口,寒风中,瘦弱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。
“英子,你咋来这么早?”沈秋芳忙打开铺子,让她进去。
英子挫着冻红了的手,笑着回道:“我也是刚到。”
“小强没送你来吗?”沈秋芳用玻璃瓶灌上热水,塞给她暖手。
英子抱着暖手瓶,觉得全身都暖和了,“他们今天要出车,我不想麻烦他,就一个人过来了,我骑车来的,一会子就到了。”
“是,我听老四提了,今天出年前的最后一趟车。”有客人来了,沈秋芳答了一句就开始忙活起来。
英子暖和了些也没再闲着,开始见事做事,忙碌起来就不冷了。
顾守信见她做事又快又好,人也勤快不多话,很满意,“比老三强,以后就请她吧!”
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沈秋芳笑着点头。
于是在中午休息的时候,沈秋芳就和英子把事说了,“英子,你这孩子手脚麻利为人又勤快,我和你大爷都很喜欢你,想聘请你长干,你看你有时间正式上班吗?”
“雇我正式上班?”英子又惊又喜,同时又对自己没信心,“我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