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洛敲了敲,里面传来王砚迷迷糊糊的声音:
“哪位?这么早”
“我,叶洛。寇兄那边有事,都起来吧。”
不多时,王砚、周沐清、裴淮就都聚到了寇文官的房间。
周沐清还打着哈欠,头随意挽了个髻,几缕碎散在耳边。
她眼睛半睁半闭,显然是被叶洛从床上拽起来的,身上的衣服都穿得有些匆忙,一进门就往墙边靠,整个人没什么精神。
裴淮站在门边,目光落在那封信上,微微皱了皱眉。
叶洛这才拆开信封,取出信纸。
清了清嗓子,念出声来:
“叶洛吾弟、周仙子、叶仙子、砚之鉴:
北境战况愈紧张,探马来报,十万大山内妖族已裹挟磔人犬戎部族集结三万铁骑于边境虎视眈眈,边关告急文书一日三至。愚兄本愿与诸君再同行几日,共游神京,同览盛景,奈何天不遂人愿。
昨日观治水经,又有所得。那‘水不堵而导’之理,与兵法相合,与政事相通。愚兄思之再三,北境之事,亦如水患,堵则溃,导则顺。早一日到北境,就能多做一些事情,多救一些人命。故不告而别,还望诸君见谅。
此行匆忙,未能当面辞别,实乃憾事。与诸君同行数月,肝胆相照,生死与共,此情此谊,准当铭记五内,没齿不忘。两块玉牌,一为愚兄身份凭证,一为南宫少卿信物,前者或可为诸君在神京通行提供些许便利,后者已与南宫少卿约好,凭此物可入鸿胪寺相见。
落笔至此,思及日后,或许此生再难相见。然人生聚散,本是常事。惟愿诸君各有所得,各有所成。若他日有缘,或可于苍穹上共饮一杯,看大漠孤烟,长河落日。
寇准文官顿”
叶洛念完最后一个字,房间里陷入沉默。
周沐清原本还带着困意的脸一下子僵住了。
她怔怔地看着那封信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低声道:
“大个子怎么能这样啊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
“说好了今天一起去鸿胪寺的,说好了让我跟着去北境看看的,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。
周大仙子垂下头,抬手揉了揉眼睛,动作很快,像是怕被人看见。
叶洛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昨天回到客栈后,周沐清还在念叨这件事。
她当时坐在叶洛房间里,一边喝茶一边说,既然醒神珠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拿到,说不定她还有机会跟着寇文官去一趟北境。
她自认为作为金丹后期的修士,想必对战事会有不少助力。
而且不带着叶洛他们这几个累赘的话,御风而去御风而来,几天就是一个来回,既不耽误正事,又能看看北境到底是什么样子。
当时寇文官也在场。
他听了周沐清的话,笑着恭维她,说周大小姐若能同行,北境战事必然事半功倍,那些早就断了长生桥的妖族若是见了金丹真人,怕是要吓得腿都软了,说不定望风而降,不战而胜。
周沐清被他说得不好意思,却又忍不住笑。
她还追着寇文官问北境的风土人情,问那边的冬天有多冷,问那边的羊肉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好吃。
寇文官一一作答,还答应到了北境请她吃当地最出名的烤全羊。
可这才过去一夜,人就已经走了。
王砚叹了口气,走到窗边。
他推开窗户,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景。
“寇兄这人,”
王砚轻声道,
“看着粗犷,心思却细。他是怕当面告别,咱们你一言我一语的,反倒让他走得不干脆。与其那样,不如留封信,痛痛快快地走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北境那地方我游学去过。苦寒之地,冬天能冻掉耳朵。但那边的人,性子烈,讲义气。寇兄去那边,倒是合适。”
裴淮难得开口,靠在门框上,只说了一个字: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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