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哭了,再哭明天眼睛肿了。”
柳茗把脸埋在他胸口,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。
“我不好。”柳茗抽泣着说,“我什么都不会,笨手笨脚的,只会给你添麻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胆子小,见人就紧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连饭都做不好。”
“牛奶经常煮糊。”金先生补充。
柳茗哭得更凶了。
金先生叹了口气:“可我就想养着你,不行吗?”
柳茗抬起头,眼泪还在往下掉,“为什么?”
金先生替他擦眼泪,动作比刚才熟练了些,“因为你看着我时,眼睛里没有算计。因为你在厨房煮牛奶的样子,让我觉得这房子像个家。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因为你是柳茗,不是别人。”
柳茗愣住了。这些话,比他听过的所有甜言蜜语都动人。
“我不年轻了。”金先生的嘴角勾出一抹苦笑,“三十二岁,见过太多人,太多事,累了。就想找个地方,安安静静的。你在这儿,挺好。”
“可是我会变老。”柳茗说。
“我也会。”
“我可能会一直这么笨。”
“那就笨吧。”
柳茗不哭了。他看着金先生,第一次觉得,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,其实也很孤独。
“那……名片的事?”他小心翼翼地问。
金先生说:“以后谁给你都别接。”
“哦。”
“还有,”金先生看着他,“你不是玩物,以后别那么想。”
柳茗点头,这次是真的相信了。
那天晚上,金先生没去自己的房间,柳茗也没回自己的房间。他们躺在主卧的大床上,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黑暗中,柳茗听见金先生均匀的呼吸声。
“金先生。”他小声叫。
“嗯?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安静了几秒。
“金文渊。”
“文渊。”柳茗念了一遍,声音软软的。
“睡吧。”金文渊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