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穿过废墟,吹起几片碎布和灰烬。
陈凡低头看着他,声音不高,也不冷,就像在说一件早就定好的事:“凡界的账,中三天的账,今日一并清算。”
姬无夜趴在地上,嘴角抽搐了一下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咳出一口黑血。
陈凡转身,望向姬家祖地深处。那里还有几座残存的殿宇,守卫稀少,阵法残破。他知道,这一战之后,姬家再也撑不住了。
他抬起手,打出一道灵光。
远处山林间,九霄盟的修士接到信号,纷纷现身。他们从四面八方逼近,动作整齐,迅接管各处据点。有人开始清理废墟,有人架设临时阵旗,还有人将被救出的姬家族人旁系子弟集中安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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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敢当走到入口处,挥手召来几名九霄盟战士:“守住这里,别放一个外人进来。”
“是!”几人应声而动,开始布置防御工事。
紫凝走向西侧,那边躺着几个还没醒过来的年轻人。她蹲下身,指尖释放一丝雷力探查生机,眉头渐渐松开。“还活着。”她说,“只是耗损太重。”
她抬头看向陈凡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陈凡站在高处,目光扫过这片土地。曾经不可一世的姬家祖地,如今只剩断壁残垣。空气中那股压抑的阴气已经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风吹过焦土的味道。
“此地归九霄盟所有。”他说。
没有人反对。
消息很快会传出去——姬家败了,祖地被占,少主被废。中三天三大势力之一,从此名存实亡。
石敢当走回陈凡身边,低声问:“他怎么处置?”
陈凡没回头,只淡淡说了句:“押着,别让他死。”
石敢当点头,挥手叫来两名修士,将瘫软的姬无夜拖走。那人一路上没挣扎,也没喊,只是用尽力气抬起头,死死盯着陈凡的背影。
陈凡没理他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九霄盟的人忙碌。一座新的阵台正在搭建,旗帜也换了颜色,不再是姬家的黑金纹,而是九霄盟的紫焰图腾。
紫凝走过来,站到他身旁,没说话。
过了片刻,陈凡开口:“结束了。”
紫凝轻轻嗯了一声。
风吹起她的丝,也吹动了陈凡的衣角。远处最后一缕云散开,阳光照在废墟上,映出两人并立的身影。
石敢当站在下方,仰头看了看他们,然后转过身,继续指挥布防。
一名九霄盟弟子跑来汇报:“盟主,东侧偏殿清理完毕,现三本族谱、两箱灵药,还有这个。”
他递上一块玉牌,上面刻着“姬”字,背面写着一行小字:承运百年,继统不息。
陈凡接过玉牌,看了一眼,随手扔进火堆。
火焰腾起,玉牌迅烧红、变形,最后化作灰烬。
他收回视线,对身边人说:“把能用的东西都搬走,剩下的,一把火烧干净。”
命令传下,众人行动加快。
紫凝走到一处角落,捡起半截断裂的铁链,那是之前锁住子弟们的。她握了握,雷光一闪,铁链化作铁粉洒落。
“以后不会再有人被这样绑着了。”她说。
陈凡听见了,没回应,只是望着远方山脉。
他知道,这场仗打完了,但路还长。中三天不会就此太平,只会更乱。而他既然掀了桌子,就得一直站着,不能再坐回去。
太阳升到头顶,废墟中的阴影缩成一小片。
九霄盟的旗帜在风中展开,猎猎作响。
陈凡抬起手,抹了把脸上的灰,转身走向主殿废墟。
那里还有一堆残碑等着清理,有几块上面刻着姬家列祖的名字。他走到第一块前,抽出青冥剑,一剑劈下。
石碑应声裂开,断面平整。
第二块,第三块,接连倒下。
最后一块最大,上面写着“姬氏正统,万世永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