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论声此起彼伏,几乎盖过了风声。许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凡身上,像是要看穿他到底是什么来头。
陈凡没理会这些声音。
他站在原地,双手垂落,体内龙气缓缓归元,气息平稳得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随手挥出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温热,那是龙帝功法运转后的余韵。
不远处,两名青云宗弟子快步冲上擂台,小心翼翼将林风扶起。一人捡起断裂的青云剑,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,默默收进储物戒。两人合力将林风抬走时,后者依旧睁着眼,目光死死盯着陈凡的方向,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咳出一口黑血。
陈凡收回视线,抬头望向高台。
那里坐着数十位来自各大势力的代表,此刻也都纷纷投来目光。有惊疑,有审视,也有几分忌惮。他认得其中几人,都是曾在仙域大会露过脸的大人物,平日里高高在上,如今却对他多看了两眼。
他不在乎。
这场比试,他本就是为了仙王晶而来。既然已经迈出第一步,那就没人能挡住他继续往前走。
风从天穹台边缘吹过,卷起几缕焦黑的符文碎屑。陈凡站在原地,衣角轻扬,身影挺拔。他没有退场,也没有坐下,只是静静立着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果然,不过片刻,东侧擂台方向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名身穿紫袍的年轻修士跃上第十擂台,手持长枪指向中央:“陈凡!你若真有本事,就与我一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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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顿时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明白,这是有人坐不住了。第一轮刚结束,就有人主动挑战胜者,显然是想趁其未恢复时抢夺先机。
陈凡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轻轻按在青冥剑柄上,指尖触到那熟悉的温热质感。剑身微微震动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。
他依旧站着,不动如山。
那名紫袍修士见他不应,脸色微变,正要再开口,却被身后一人拉住。两人低语几句,紫袍修士眉头皱了皱,最终冷哼一声,转身跃下擂台。
场面再度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陈凡收回手,目光扫过四周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接下来,会有更多强者盯上他,会有更多挑战接踵而至。但他不怕。
他经历过太多生死之战,从矿场监工的烙铁,到血煞教的屠村之夜,再到仙界追杀中的亡命奔逃。每一次,他都是踩着敌人的骨头上来的。
区区一场擂台,算得了什么?
他站在那里,神情平静,眼神却冷得像北域寒夜里的刀锋。没有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,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——这个少年,根本没把刚才那场胜利当回事。
对他来说,那只是一步而已。
风吹过擂台,掀起他肩头的一缕丝。远处传来钟声,第二轮比试即将开启。新的对手正在准备登台,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陈凡微微侧身,正对擂台入口。
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左手垂于身侧,右手搭在剑柄上,脊背挺直,呼吸平稳。没有多余的动作,也没有任何言语。
就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,静静等着下一个猎物走进它的领地。
青冥剑在鞘中轻轻颤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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