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服金髓丸。”孙胖子一边说,一边掰开凌霄的嘴,将丹药送入舌下。接着他又取出混沌莲丹,轻轻放在凌霄掌心,双手合十封住,防止药力外泄。
“你来引灵。”他对陈凡说。
陈凡点头,盘膝坐下,一手按在凌霄额头上,另一手贴住其背心。灵力缓缓注入,顺着经脉游走。当他触及断裂的几处主脉时,明显感觉到一股滞涩阻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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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堵死了。”他皱眉。
“那就冲。”紫凝站到床尾,手中雷鞭轻扬,指尖跳起一道细小电弧,“我来清外邪。”
她将雷力凝成一线,顺着凌霄脚心涌泉穴送入,沿着经络向上推进。所过之处,那些附着在血管壁上的黑气出嘶响,迅蒸。
孙胖子则手持情劫莲,悬于凌霄眉心上方。花瓣微微颤动,释放出丝丝缕缕的粉雾,慢慢渗入其识海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三人谁都没说话,全神贯注盯着凌霄的变化。起初他呼吸依旧微弱,心跳若有若无。直到半个时辰后,胸口终于开始轻微起伏,手指也有了极其细微的抽动。
“有反应了!”孙胖子低呼。
陈凡眼神一紧,加大灵力输出。混沌莲丹开始融化,药力顺着掌心涌入,与金髓丸的力量汇合,形成一股暖流,在体内循环往复。断裂的经脉在一寸寸接续,虽然缓慢,但确实在修复。
可就在这时,凌霄突然浑身一僵,喉咙里出一声闷哼,额头冷汗直冒,太阳穴的黑气猛然暴涨,竟反向侵蚀起药力来。
“不好!反噬了!”孙胖子脸色大变。
“稳住。”陈凡沉声,“药性冲突,需要调和。”
他当机立断,神魂再次沉入灵魂空间。六十倍时间加开启,外界不过眨眼,内部已是半日过去。他在丹房中重新调配药材,加入一味温养神魂的辅料,炼出六粒浅金色的养神丹。
现实中,他睁开眼,手中多了几粒新丹。
“含一颗。”他把其中一粒放进凌霄嘴里,同时加快灵力引导度。新丹药效温和,很快中和了冲突,凌霄的身体逐渐松弛下来,黑气也开始退散。
紫凝一直守在旁边,见状加重雷力压制,不让残余邪气有反扑机会。她的脸色渐渐白,显然消耗不小,却没有停下。
又过了两个时辰。
凌霄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,脉象也恢复了规律跳动。虽然仍昏迷不醒,但已脱离生命危险。
孙胖子长舒一口气,瘫坐在地,抹了把脸上的汗:“活了……总算活了。”
陈凡收回手,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。刚才强行催动灵力太久,牵动旧伤,肋骨处又传来一阵钝痛,但他没吭声。
紫凝看了他一眼:“你也不轻松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摇头,“比之前强多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看了看残留的阵法痕迹,问守卫:“最近还有动静吗?”
“西面现两拨探子,都被打退了。”那人答,“没进核心区域。”
陈凡点头:“加强警戒,别让他们靠近密室。”
说完,他回到床边,看着凌霄苍白的脸,沉默片刻,低声说:“撑住了,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。”
孙胖子整理好剩下的丹药,把药匣抱在怀里,靠墙坐着,眼睛却一直盯着床上的人。紫凝站在床尾,雷鞭收回袖中,指尖还在微微麻。
屋内灯火昏黄,映着四人的影子,投在墙上摇晃不定。
陈凡坐回蒲团,闭目调息。紫凝靠着墙,慢慢滑坐下去。孙胖子打了个盹,脑袋一点一点。
时间悄然流逝。
凌霄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,指甲轻轻刮过寒玉床面,出细微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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