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回头,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台之下,最先动的是凡界的代表。玄一门掌门单膝跪地,抱拳低。紧接着,归顺的幽冥殿长老也俯身而拜。中三天的残部迟疑片刻,雷帝殿仅存的三位执事对视一眼,齐齐跪下。
上三天最是沉默。
七大宗门的家主坐在主宾席上,面色各异。有人冷笑,有人皱眉,也有人闭目思索。时间仿佛凝固。
终于,太虚剑宗的宗主缓缓起身,手中长剑轻鸣一声,插入地面,躬身道:“吾等愿附盟主之威,共御外敌。”
这一声如惊雷劈开阴云。
其余宗门相继起身,或抱拳,或执礼,或直接跪拜。不过数息,全场皆伏。
“盟主在上!”
“盟主在上!”
“盟主在上!”
呼声如潮,震动九霄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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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站在高台中央,听着那一声声“盟主”,脸上没有太多波动。他只是慢慢抬起手,示意众人起身。
紫凝走到他身后半步,低声道:“接下来呢?”
他没立刻回答,目光掠过一张张面孔——有信的,有怕的,也有等着看笑话的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联盟成立了,但人心未齐,资源未统,防线未布。
可至少,他们来了。
至少,他们信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,忽然眉头一跳。
灵魂空间中的监控画面再次刷新——裂隙边缘,那道新裂缝又往前延伸了半寸,灰雾如活物般,继续向屏障深处钻去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已是一片冷光。
“各位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压下了所有喧哗,“我知道你们心里还有疑问,还有顾虑。但现在,我们没时间争权夺利,也没资格各自为政。”
他抬手指向天空,那里还残留着幻象的余影:“看见了吗?那就是我们的终点。谁想躲,谁想逃,谁想藏着掖着,都行。但我告诉你们一句实话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魔气不会挑人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紫凝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挺直的背影,指尖的雷光悄然收敛。
帝尊仙宗宗主坐回主宾席位,长长呼出一口气,闭上了眼。
陈凡站在高台中央,身穿玄黑战袍,周身气息收敛如渊。全场目光聚焦于他,等待他下达第一道命令。
他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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