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胖子那边终于把最后一炉药炼完。他瘫坐在地,手里抱着玉瓶,浑身脱力。他想站起来,试了两次都没成功,最后只能手脚并用地爬向最近的伤员。
“给……给你。”他把药塞进对方手里,声音微弱,“含着……别咽太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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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接过药,刚放进嘴里,突然身体一僵,双目翻白,一口黑血喷了出来。
孙胖子愣住,眼睁睁看着那人抽搐几下,不动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伸手去探鼻息,手抖得厉害。
远处,魔兵仍在不断涌出。一波接一波,没有停歇的意思。它们似乎无穷无尽,而联军这边,每一个人都在透支。
石敢当的名字在陈凡脑中闪了一下。他记得这石族族长还在地下支撑地脉,可现在,他已经无法分神去确认对方的状态。他只能相信,那人还在坚持。
“再撑一刻。”陈凡对自己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再撑一刻就行。”
他双手再次结印,灵力如潮水般涌入阵心。青光摇曳,勉强维持着最后一道防线。可他知道,这只是拖延。
魔兵数量翻倍,攻势严密,裂隙持续扩大,修补进度停滞。前线修士体力耗尽,清魔丹效果减弱,入魔者越来越多。
双线承压,步步紧逼。
他抬眼望向裂隙,黑雾翻滚,魔啸不绝。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,又像是贴着耳边响起。
紫凝站在他左近,雷鞭横握,呼吸沉重。她身上多了几道擦伤,血迹未干。
墨尘立于三丈之外,阵盘在手,目光紧锁裂隙,嘴唇干裂。
孙胖子跪在丹炉旁,手里还攥着空瓶,头一点一点,像是随时会昏过去。
陈凡低头,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。
他不能倒。
也不能退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得把这阵撑下去。
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。
精神一振,灵力再度涌出。
青光闪烁,勉强压住新一轮冲击。
远处,又有一名修士倒下,双手抓地,喉咙里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紫凝跃起,雷鞭抽出。
墨尘奔向阵脚。
孙胖子挣扎着爬起,打开药瓶。
陈凡坐着,双手未动。
血从嘴角滑落,滴在膝盖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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