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,黑剑鱼皇苦修数百年的凝练妖魂,也被他当场拘押,收入万妖令之中,化作令牌底蕴,日后可增杀伐之力、添妖魂威势。
处理完所有战利品,姜风目光淡淡扫向下方那艘巨型巨船,心中暗自思索。
这般规模庞大、禁制精良、配置聚灵重炮的海上巨船,背后必然是底蕴极其雄厚的人族修仙势力。
可今日整船遭遇妖皇围困、濒临覆灭,求援信号发出许久,却无任何援兵前来支援,属实蹊跷怪异。
而且船上修士修为普遍不高,多为金丹、筑基境界,显然并非远赴无尽海深处探险搏命的强者队伍。
真正深入深海寻宝的修士,必然个个实力强横、底蕴十足,否则纯粹是送死。
由此不难判断,此地距离人族陆地、大型修仙势力海域疆域,必然不远。
只是他想不通,本该安稳无忧的近海海域,为何会有一尊深海老牌妖皇跨界闯入、大肆屠戮。
不过机缘已得、祸患已除,其中缘由复杂琐碎,他也懒得深究探寻。
此时,水灵已然将海面之上所有海妖残尸尽数打捞收集完毕,海量妖躯、妖血、妖材满满当当装满了三只储物袋,快步飞至姜风身侧,轻声回禀:
“主人,海面残余海妖尸体已全部收拢完毕。”
“有这批海量妖血妖肉作为血食,用不了多久,血斑蚁与吸灵火蝠的族群数量,就能恢复到昔日巅峰水准。”
姜风接过沉甸甸的储物袋,神识微微一扫,淡淡开口:“不够。”
“想要让族群整体战力、底蕴彻底恢复巅峰,甚至更进一步,这批血食,还差得远。”
两大灵虫族群想要重回鼎盛、诞生更强虫王蝠王,还需要更多高阶妖血、妖皇本源持续滋养。
说完,他抬眼望向远方隐隐可见的海域地平线,眸中精光一闪,轻声道:“不过无妨。”
“此地既然有近海人族势力,那距离陆地必然不远。”
“我们上岸。”
“是,主人!”水灵乖巧应声。
话音落下,二人身形同时腾空而起,踏着万顷海风,朝着远方陆地疆域从容飞掠而去,身姿洒脱、飘逸绝尘。
只留下方巨船之上,满船修士依旧伫立甲板,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,满心敬畏、久久难言。
正在这时候,一个悦耳的声音朝着姜风喊道:“前辈,等一下!”
海风呼啸,带着咸涩的水汽狠狠拍在海面上,方才那一头妖皇级别的巨大海妖倒下之后……
浓郁腥臭的妖血已经把附近一大片海水染成暗紫红色,细碎的鱼尸、断裂的海草随着波浪一圈圈缓缓荡开。
巨船上不少修士还没回过神,手仍死死抓着船舷,掌心满是冷汗,心脏砰砰狂跳,方才那种距离死亡只有一线的窒息感,并没有随着海妖死去而彻底消散。
听到这些话,姜风眉头一皱,朝着那巨船上面扫了一眼。
方才出手时他全副心神都放在镇压海妖、防止对方临死自爆波及大船之上,注意力大半都在海面妖力波动,倒没有仔细留意船上众人。
这一眼望过去,他看得格外清楚:这艘巨船足有八九百丈长短,船体是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乌黑沉木,表面刻满层层叠叠海浪纹路;
船帆并非普通麻布,而是一种泛着淡淡灵光的鲛绡,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而船上所有修士身上的长袍,领口绣着一圈浅蓝的波浪纹,衣料轻薄耐潮,剪裁独特。
刚才没有仔细观察,他这才发现这巨船上面的修仙者,身着服饰跟苍澜大陆,以及他曾经去过的苍玄大陆完全不一样。
苍澜大陆宗门服饰大多厚重,配色沉实;苍玄大陆许多修士偏爱暗紫与墨黑,带着几分肃杀之气。
可眼前这群人的衣装,处处透着大海独有的气息,不少人腰间还挂着打磨光滑的海螺、贝壳做成的储物挂坠,一看便是常年栖身海域的修行之人。
姜风心中一动,“难不成意外来到了苍冥大陆附近?”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连他自己都有几分意外。
当初注入樊老那枚传送令牌的时候,他只知道令牌能带自己离开千竹殿,却根本没法精确锁定坐标;千竹殿本身就有无数空间乱流干扰,能落到无尽海已经算是运气,要是真被抛到苍冥大陆近海,倒也算一场意料之外的际遇。
他脑海里飞快闪过从前在一些古籍残卷上看过的寥寥记载:苍冥大陆人族势力混杂,海上岛屿星罗棋布……
只是当年他身在玄天宗时,这些都只是遥远地名,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身踏足。
那貌美女子见姜风驻足停留,马上飞出巨船的禁制光幕,来到姜风身前,躬身一礼,
“前辈,我们是逍遥岛的修士,今日多谢前辈出手相救,大恩大德没齿难忘,请前辈跟我回逍遥岛落落脚,也好让晚辈略尽一下地主之谊!”
方才她站在船中,隔着一层微微震颤的淡蓝色禁制,还感受不太真切;此刻飞出光幕,直面姜风,那股深不见底的气息才重重压在心头。
她活了一百多年,见过不少金丹、少数元婴,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姜风这般——明明没有刻意释放半分气势,可一站在那里,就仿佛整片大海都在对方一念之间。
就连她身上那件岛主父亲亲手赐下、能微弱感应高阶妖气的护身玉佩,此刻都在衣襟里微微发烫,这是遇上远超自己境界强者才会有的征兆。
水灵站在一旁,双手抱胸,笑吟吟地看着女子,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自打出了吞天鼎空间,水灵就很少主动抢话,大多时候只是跟在姜风身侧,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周遭每一缕灵力波动、每一个修士藏在眼底的情绪,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。
连城雪一飞出来,水灵第一眼就看出:这姑娘道谢是真心,可邀请之中,同样藏着几分算计与试探。
水灵见过太多这种人,身处弱势之时懂得放低姿态,却又不会彻底丢掉风骨,很懂得把握求人时的分寸。
她嘴角那抹笑意里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,倒没有什么恶意,只是好奇姜风会如何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