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水灵和貌美女子回到巨船上面的之前,姜风打量了这女子一眼,心中暗暗点头。
海风拂动连城雪束起的长发,几缕青丝贴在光洁额角;她身上那件浅蓝色衣裙沾了少许浪花水渍,却丝毫不损气质。
姜风目光之中自有一套观骨之法,那还是早年在玄天宗时偶然修炼的,这些年屡经验证十分灵验。
此女不仅身材相貌出众,天赋更是不凡,观其骨龄不过百余岁,竟然已经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了!
百余岁金丹,就算放在苍澜大陆一流大宗之中,也属于难得一见的天才;更何况逍遥岛只是海上势力,资源、传承比起大陆顶级宗门本就有所不及,能修炼到这一步,除了天赋,必然还有远超常人的恒心与机缘。
看来,这女子在逍遥岛的身份,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。
另外,这女子遇到自己和水灵这两个高修为的修士,竟然能做到不卑不亢,这倒是让姜风高看了一眼。
很多修士碰到远超自己的强者,要么吓得手足无措,要么过分谄媚失了本心;连城雪虽然紧张,行礼答话却条理分明,既知道敬畏,又不曾丢掉自己立场,光是这份心性已经胜过不少同龄人。
当然姜风也看得明白,她心里藏着算盘,可有所求并不可耻,只要不走邪道,属于人之常情。
于是,等水灵和貌美女子回到巨船上面的时候,姜风淡淡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连城雪连忙定了定神,将脑子里纷乱思绪暂时压下,垂手站定。
旁边几名逍遥岛弟子不自觉往旁边退开几步,留出一片空地,目光全都落在她和姜风身上。
貌美女子诚恳的看着姜风,恭敬答道:“晚辈是逍遥岛岛主的女儿,我叫连城雪!”
姜风似笑非笑的看着连城雪,说道:“你这小丫头倒是机灵!”
“恐怕你邀请我去你们逍遥岛的目的,不光是去歇歇脚的吧!”
这话一出,甲板上不少逍遥岛修士心里都是咯噔一下,大长老更是轻轻叹了口气——这位前辈眼光果然毒辣,一眼就看穿了连城雪的心思。
听了这话,连城雪俏脸一红,耳根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,却没有打算掩饰。
她很清楚,到了姜风这种层次的修士,花言巧语、虚情假意反而容易惹对方反感;与其编一套漂亮说辞,不如坦坦荡荡把心里所想说出来。
诚恳答道:“晚辈的确有私心!”
“那就是希望前辈庇护我等一趟,等回岛之后,定会给予前辈满意的报酬!”
她心中早已盘算过:所谓报酬,不只是灵石、海产灵材,逍遥岛世代收藏的海系功法、深海地图、各种灵药,全都可以拿出来供前辈挑选……
当然她也知道,元婴强者未必稀罕这些东西,但诚意总得拿出来。
至于能不能真正请到这位前辈庇护逍遥岛,她不敢打包票,只能尽力一试。
姜风闻言,没有急着答复,反而问道,“这里应该距离陆地不是很远吧?”
“为何会有大量妖兽聚集?”
“甚至连活动在深海中的黑剑鱼皇都来了呢?”
姜风对于这件事的确有疑惑。
方才那一头海妖,正是传闻之中常年蛰伏在万丈深海、极少来到浅海一带的黑剑鱼皇。
以前他翻看古籍时读到过:黑剑鱼皇生性孤僻,领地意识极强,若非争夺深海里面罕见的灵脉,一般不会跑到近海来;更别说好几批不同种类的高阶海妖,成群结队在这片海域徘徊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驱使一般。
虽然如此巨大的船里面装了肯定不少的物资。
但上面的聚灵炮和防御禁制也不吃素的,加上如此外围的海域,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太多高阶海妖活动的……
这有点不正常!
倒是连城雪有些诧异的说道:“前辈?你们是不是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修士了?”
水灵古怪的看着连城雪,道:“没错!”
“我们最近才出关,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情况,你把你知道说一下吧!”
水灵这话半真半假,她们并不是闭关,而是被困在千竹殿与罪恶之塔之中数十年,外界消息完全断绝;对外用“刚刚出关”当理由,刚刚好,不容易引人深究。
姜风也跟着点了点头。
连城雪这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,“原来前辈很久没有出关了,难怪不知道现在修仙界的情况!”
说到这里,连城雪也不禁叹息一声。
她抬起头望向远方茫茫大海,海平线和灰蒙蒙天际连在一起,看不到尽头;往日里这片海域虽有凶险,却尚有不少商船、修士飞舟往来,可如今一连许多天,他们都很少遇见别的人族船只,整片无尽海近海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。
只要一想起那些逃难修士口中描述的惨状,她心里便沉甸甸的。
“前辈,我们苍冥大陆修仙界现在可以说是麻烦的很!”
“大约五十年前,海里的妖兽就开始躁动了起来,互相征伐,也波及到了我们人族。”
“据说是妖族中有一个妖君出山了,统一了附近海域的海妖各部,正在做进攻苍冥大陆的准备!”
“它们现在做的,就是清理还在无尽海中活动的人族修士。”
有不少岛屿已经彻底沦陷,岛上修士或是战死,或是拼命向着苍冥大陆逃亡;海妖并不急着一下子强攻大陆,而是一点点扫清外围所有据点、海岛,像是在慢慢收紧一张巨大大网。
“我更是听说,现在除了我们苍冥大陆稍微平静一点之外,苍澜大陆和苍玄大陆已经陷入了动荡之中。”
“苍澜大陆好像有魔族作祟,苍玄大陆大部分的地区已经被妖族占领,仅剩下部分地区还掌握在人族手中!”
这句话落入耳中,姜风只觉得心头猛地一震。
他还记得当年离开玄天宗的时候,苍澜大陆虽有不少纷争,各大宗门起码还能维持秩序;魔族的踪影虽然也出现过几次,但都不成气候,谁能想到短短几十年已经开始公然作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