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轩刚走出两步,又折了回来,脸上堆起几分讨好的笑,声音也软了下来:
婉娘,你既已搬到了乔家,那徐家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,不如先让我住住?赵家那边实在窄得转不开身,又吵,我在那儿连书都翻不进去。你先借我住些日子,等我考上了举人,一定好好报答你。
徐氏掏了掏耳朵,像是没听清:你说什么?
我说,你房子空着也是空着,咱们夫妻一场,你总不能看着我过得这么艰难不是?陈明轩又重复了一遍。
徐氏盯着他,半天没出声,像是在辨认面前这个人的模样。
这狗东西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:陈明轩,是你在做梦,还是我没睡醒?你想要住我的房子?你是怎么张得开这个嘴的?
我凭什么不能张这个嘴?夫妻一场,你不住凭什么不给我住?陈明轩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。
徐氏看着他,活像在看傻子一样,冷冷甩了一句:你给我滚。房子的事想都别想。往后也别再让我看见你,不然见一次打一次。
要不是乔青成亲当天特地嘱咐过她——徐姐姐,往后切莫再打陈明轩了,打伤了赵家要来讹钱不说,他真伤了倒不用下地干活了,岂不是便宜了他——徐氏早就一棍子招呼上去了。
赵家人多口杂,三个儿子加上各自的媳妇孩子,挤在一个院子里本就转不开身,哪里容得下陈明轩一个外姓人白吃白喝?
住了没几天,赵老大便把锄头往他手里一塞,陈明轩在徐家细皮嫩肉的养了八年,哪里是干活的料,活没干半天,手便全是水泡。
这也是他急着要从赵家搬出来的由头。
陈明轩虽见徐氏了怒,心里有些怵,可到底还是不死心,鼓着勇气又想开口。
徐氏不再给他机会,抬手就是一巴掌,结结实实扇在了他脑袋上。
乔青说了怕赵家讹钱是怕打出伤来,可打脑袋上有头遮着,淤青也露不出来,正好。
陈明轩挨了这一巴掌,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,眼前金星乱冒。
他踉跄了两步站稳,捂着脑袋又惊又怒地看着徐氏,嘴唇哆嗦了半天,却愣是一句狠话都没敢撂。
徐氏冷着脸立在门口,一只手还扬在半空没收回去,那架势分明是再不走,我再送你一巴掌。
她常年做农活,手劲大,刚才那巴掌,陈明轩应该有些吃消了。
陈明轩终于怂了,夹着尾巴掉头就跑,回到赵家的时候,赵大嫂正抱着手在门口等着他。
她这些年做农活练出来的手劲,陈明轩是领教过的,太阳穴突突直跳,疼得他眼冒金星。
他终于怂了,夹着尾巴掉头就跑。
跑回赵家,还没进院门,赵大嫂就已经抱着胳膊等在门口了。
她斜眼瞅着陈明轩,皮笑肉不笑地开了腔:哟,咱家大秀才可算回来了。您这是逛到哪儿去了?家里那二亩地还等着您去翻呢。
她说着,回头狠狠剜了一旁的赵大哥一眼。
赵大哥缩着脖子不敢吭声,心里也窝着火——他原本指望着这个妹夫能考上举人,让他跟着沾沾光,可陈明轩住进来这么多天,别说看书了,连笔都没看到摸过。
赵大嫂早就在枕边跟他唠叨了好几回:还考举人呢,你看他像个读书的样子吗?
陈明轩是没在场听见这话,要是听到铁定要喊冤。
他哪里是不想看书?他是压根没书可看。
从徐家出来的时候,徐氏连一支笔都没让他带,那两件破衣裳还是他八年前穿进徐家的旧物。
赵家穷得叮当响,赵玉珠手里一个铜板都抠不出来,他如今在书院用的笔墨都是从同窗那儿赊来的,哪还有多余的钱买书?
可这些话他没法说,说出来只会更丢人。
他低着脑袋,拿起赵大嫂塞过来的锄头,乖乖下地去了。
赵玉珠心疼他,也抄了把锄头跟着去了。
作为赵家唯一的闺女,她从小到大连地都没下过,哪里干得了农活?
两口子在地里吭哧吭哧忙了一个下午,翻出来的地拢共就屁股大那么两块。
赵大嫂本来想着去地里看看,再叫他们回家吃饭,一瞅见那两小块比屁股大不了多少的地,气得扭头就走。
回去跟赵二嫂、赵三嫂一合计,三妯娌当场拍板——这俩人不能再留了。
喜欢快穿,炮灰她要造反请大家收藏:dududu快穿,炮灰她要造反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