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榷掌心的手机又震动起来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,眉尖轻轻蹙了一下,笑意散了。
“嘟嘟嘟……”
她接起来贴在耳边。
“榷榷。”
尤政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低沉的,是他特有的那种成熟的颗粒感,像砂纸磨过的木质表面。
他一向这样,不管说什么,声音里都带着点让人安心的磁性。
“在做什么?”
尤榷的脚步稍顿了一下。
她看了眼盛岱——他正撑着伞,目光落在远处。她弯起嘴角,像想到了好玩的事情,笑意有点恶劣。
“在做爱,爸爸。”她说,声音软软的,拖着慵懒的尾音,“怎么了?”
电话那头,尤政融的额角狠狠跳了一下。
通话沉默了。
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攥紧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。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,一股火气从胸口往上涌,涌到喉咙口,被他生生压下去。
她好不容易接一次电话,不能对她火。
“……令白说你下周回家,”他咬着牙,努力控制声线平稳,“我让人帮你订票。”
软糯的声音回得很快“不用了。”
手机传来了的忙音。
尤政融站在原地,慢慢放下手机,盯着窗外雨后灰蒙蒙的天。
她说,刚做完爱。
他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她闭着眼颤抖的样子,想起那被她身体包裹的感觉。
她在跟谁做?
“难不成是……”尤令白?
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僵住。
而这边,尤榷一挂,手立刻被盛岱握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什么都跟你爸说?”
哪怕他从小在国外长大,他爸因为记录一家在国外的日常而走红,以至于全家的氛围都十分开放包容,他也不会跟他爸提这么私密的事情。
尤榷毫不在意“没关系,在我爸面前,我什么样子他都见过。”
也正是因为尤政融毫无底线娇纵她的包容,她才一直跟尤家保持着不平不淡的关系。
盛岱偏头,鬓边的几缕丝被雨雾濡湿,贴在脸颊上。
他看着她那张带着混血的脸,恍然大悟道“你应该也是刚回国吧?”
面对同龄而且气质与他十分相似的尤榷,他自然而然将他经历过的记忆在她身上形成逻辑闭合,以为有混血感的她也是在国外出生,家庭开放。
他语气轻松下来,继续往前走“有些东西……怎么说呢,国内跟国外的评价是完全不一样的,对别人或者对父母都最好不要直说。”
尤榷笑了一声,笑声短促。
“好吧~以后不把跟你做过爱的事情告诉别人了~”
她眼尾弯着,那笑意让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流光溢彩,像雨后的湖面泛起的粼光。
盛岱的脸烧了起来,后知后觉开始反击。
“呃、能,能跟你做,说出去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会羡慕我。”
“哎呀,又要涨粉了。”尤榷逗他。
盛岱这两天没什么时间刷短视频,以为她在说他自己,挑了挑眉,没接话,嘴角笑意更深了,自然地切过话题
“你在国外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儿吗?”
他说着,开始讲起他跟他爸几番波折地在湖里捕捞泛滥成灾的小龙虾,两个人的篓子在路上破掉撒了一地,然后还费劲地找了口大锅煮,结果周围邀请来的邻居都不吃的事情。
而尤榷的心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。
印象深刻的事情……?
在教堂跟绝对禁欲的神父做爱算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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