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住了。
那道身影停在那里,没动,也没走。
她望着他,喉咙忽然开始酸涩,手指从小刀上松开。
暮色里看不太清,但那个轮廓她不用看。
“程既白。”
她唤他。声音不高,甚至很轻。
那人站着没往前迈,也没后退。
这一次,声音里带了哭腔。
“她们欺负我。”
她誓,真不是故意哭的,可不知道怎么,一看见他,眼泪就情不自禁地往下落。
他动了。
一步,两步,穿过那群愣住的人,一步比一步近,一步比一步稳。
他没说话,只是穿过那群怔住的人,把白露护到身后。
然后抬起头,扫了一眼那几张还没收起笑意的脸。
什么都没有说。
但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。
人群散尽,巷子重新安静了下来。程既白背对着她,没有转身,像是要走。
校服下摆被轻轻拽住。
他没回头。
“程既白。”她还在哭,眼泪砸在他后背的衣服上,声音闷在他后背上,又轻又哑,“你回头。”
他站了一会儿,转过身。
夜色把他的轮廓揉得很软,看着她满脸是泪,他没说话,只是伸手,把她扣进自己怀里。
动作不轻,收得很紧。
她埋在他胸口,声音闷着,湿淋淋的“程既白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会后悔吗?”
他没有答。
只是把她从自己怀里轻轻地捧出来,用拇指一点一点擦她的泪,擦不干,越擦越多,他便低下头,一点一点,吻去她脸上的泪痕,最后吻上那片他看了想了梦了整整一个秋天的嘴唇。
青涩的,羞怯的,带着试探又带着那几个月的思念。
温柔缱绻,悱恻缠绵。
后来他送她回家,到裴家别墅门口的时候,白露刚要转身,程既白的视线越过她肩头看见了刚从车里下来的裴季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她拉回来,扣住她的后脑,再一次吻了下去。
与之前那个吻不同的是,这一次没有试探,充满了标记,占有,认领和昭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