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伦看着她。
很久之后,他才按下门锁。
咔哒一声。
白露从他腿上下来,拢好外套,推开车门。冷风灌进来,吹散了一车的暧昧。
她下了车,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他坐在车里,没动,看着她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轮廓很深,眼睛很亮。
“那根头呢?”她问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小的透明密封袋,举起来给她看。
她笑了一下。
“收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嗯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沃伦坐在车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那根头还在他口袋里,贴着胸口的位置。
他把手伸进去,隔着袋子,轻轻按了按。
程既白的视频电话打过来的时候,白露在泡澡。
浴缸里水汽氤氲,热气蒸腾,镜子上蒙了厚厚一层白雾。她靠在浴缸边缘,头湿漉漉地搭在肩上,奶子上还有残留的红痕。
不能回公寓,这一身模样回去,怎么说都说不清。
她把头拨过来,挡在锁骨上,挡住那些个牙印,然后接通了视频。
屏幕里,程既白刚洗完澡躺在床上,头半干,露出一截锁骨。
“怎么突然回裴家了?”他问。
“今天接待了一个裴叔叔介绍的顾客,”她换了个姿势,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,“从郊区回来,就直接来这边了。”
“看看奶子。”
她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没动。
“天天看,没看腻?”
“哪天真看腻了,”他笑了一下,“你不得又要掉眼泪了?”
白露看着他,也在笑。
“若真有那天,”她的声音懒懒的,“不用你开口,我保准不哭不闹乖乖消失,绝对不碍你的眼。”
程既白的笑顿了一下。
“白露,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“你再消失一次,试试?”
她看着屏幕里他的脸。刚洗过澡,眉眼还带着水汽,但眼神沉下来了,盯着她,像盯着什么会消失的幻觉。
“你会怎么做?”她问。
他愣了一下。
手原本放在鸡巴上,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,听到这话,停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看着屏幕里的她,眉头慢慢皱起来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好像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白露看着他。隔着屏幕,隔着水汽,隔着这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的电话。
“那就好好把我抓紧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?”
“抓紧了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就跑不了了。”
程既白笑了一下。
“你连家都不回了,”他说,“我还怎么抓紧你?”
白露往水里缩了缩,泡沫漫过肩膀,漫过锁骨,漫过那些不该让他看见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