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他的地盘,却哪哪都有另一个人的痕迹。
他常常睡不着,坐着发愣,坐着坐着就泪流满面,哭着哭着就开始笑,像个神经病。每一天都很累,撕咬的状态只在当时痛快,伤口却在事后要用尽所有精力去舔舐。
他究竟在干什么?
他明明知道这段关系已经被判了死刑,却还在陪着游天胡闹。
他阴阳怪气,他就忍。
他想要撕咬痛快,他就配合着争吵不休。
他想要牵他抱他,他全都默许允准。
可这样有什么用?这样究竟算什么?
只会越陷越深,越来越痛,也越来越失控。沈安安只不过当面向游天表露喜欢,他就差点控制不住失去礼貌的态度。
李见清慢慢地掰开游天抓着他的手,眼眶早已湿润,他看着游天,“这样实在是太累了,游天,放手吧。”
彼此折磨,实在是太累太累了。
他拿走自己的手机和衣服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寒风刮红了游天的眼睛。
他没有追,因为他无能为力,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,只能换来这么一段痛苦至极的纠缠。而父母和姐姐已经在催促他回去了。
他们的欲言又止,他们的眼神,都在催促逼迫他回去。
游荣光甚至已经在向卢梦龙打探,什么时候放他回去了。卢梦龙只能以还没找到顶替游天的人,而现阶段又业务繁重的理由搪塞。
他再不回去,恐怕游荣光就要来公司找麻烦了。
他自知这样很不对,可他控制不住。
对不起,见清。
对不起。
李见清没有回酒店休息,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,风衣被寒风吹鼓,迎面而来,像个冰冷的拥抱。
眼泪迎风滑落,又被吹干。
他茫然地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。
也许,自己这一生的运气就是不够吧,强求不了的只能怪命,不然以后该怎么活。
他们都出生在梓彤城,生活在梓彤城,二十三岁前从未认识相逢,多少次的擦肩而过,只有老天知道,好不容易相识相爱,却还是抓不住,无法长久。
梓彤城这么小,原来这样大。
从三丫巷到桐花路坐公交只要四十多分钟,可他们却走不到一起。
……
李见清走了很久很久,在培训前半个小时回到了商务楼附近。
他在一家蛋糕店停下,推门进去。
门铃叮当一声。
面包蛋糕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。
李见清拿了盘子,挑选着夹了一个蛋挞和面包,拿了一瓶牛奶,正要去结账时,突然看见玻璃柜上有巧克力。
罐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