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因为你自身早已沉溺于痛苦无法自拔。”
“背离正道的‘道伤’,比任何肉体的伤痛更加折磨不是吗?”
那道灰黑色光束,在李狗蛋掌心前三尺处,骤然停滞!
不是被抵挡,而是仿佛撞入了一片无形的“理解之域”。
光束开始分解、变化——
灰黑色的衰败法则中,竟然浮现出一丝丝微不可察的迷茫?痛苦?自我怀疑?
“熵”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:“你你窥探了我的道伤?!”
“医者望闻问切,要便是‘望’。”李狗蛋掌心的光芒愈温润,“你的‘病’,不在力量强弱,而在道心扭曲。”
“闭嘴!!”法则之眼爆出狂暴的怒意,灰黑色光束威力陡增三倍!
李狗蛋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,掌心金光剧烈摇曳,但他眼神依旧清明。
他不再说话,而是以意念传递——
那是他一生行医的画面:救治垂死的凡人、治愈走火入魔的修士、引导枯竭的灵脉复苏每一次治疗,每一次生机重现时,患者眼中重燃的希望之光。
那是医者最珍视的东西:不是力量的强大,而是生命的韧性,是绝望中重燃的希望。
这些画面,这些意念,顺着灰黑色光束与金光的接触点,逆流而上,冲向那只法则之眼!
“熵”疯狂咆哮:“无用的温情!软弱的情感!世界终将衰亡,希望终将破灭!只有永恒的终结才是真实!”
但它的攻击,却开始出现细微的紊乱。
因为在那海量的、属于“熵”的衰败混乱意念中,李狗蛋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被深埋的东西——
那是“熵”作为先天神灵诞生之初,尚未扭曲时的“初心”:引导衰败,为新生让路;维持平衡,助世界循环。
这丝初心早已被疯狂淹没,但并未彻底消失。
如同最严重的疾病深处,仍有一线生机。
李狗蛋的金光,不再对抗衰败法则,而是如同最温柔的针灸,精准刺向那丝被深埋的“初心”!
“你本应是世界的清道夫,为新生扫清障碍。”
“而非毁灭一切的疯子。”
金光与那丝微弱初心接触的瞬间——
“呃啊啊啊——!!!!”
法则之眼出了前所未有的、混合着痛苦、愤怒与一丝恐慌的咆哮!
那丝初心虽弱,却与“熵”此刻的疯狂状态形成了极致的冲突!如同冰与火,如同光与暗,如同一个神灵的过去与现在的自我对抗!
灰黑色光束骤然崩散!
法则之眼剧烈震颤,虚影开始模糊、淡化!
“小虫子你竟敢唤醒那些不该被记起的”
“我记住你了下一次不会再给你开口的机会”
“我会先腐蚀你的道心让你亲手毁掉你所珍视的一切”
声音越来越远,法则之眼彻底消散。
天空重新亮起,那股无处不在的衰败压力如潮水般退去。星坠谷周围的空间波动也渐渐平息。
营地中,三重大阵的光芒缓缓收敛。
木老和静云子瘫坐在地,浑身被冷汗浸透。林婉清更是直接晕了过去——她的修为最低,刚才的意志冲击对她来说太过恐怖。
李狗蛋缓缓放下右手,掌心金光熄灭。他剧烈咳嗽,大口大口地吐着灰黑色的淤血——那是刚才对抗时,渗入体内的衰败法则残余。
但吐完之后,他的气息反而顺畅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