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战场上的医道
就在魔主愣神的瞬间,李狗蛋动了。
不是攻击。
是救治。
地仙金光从他身上涌出,化作无数道细流,向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流淌而去。
那些细流,落在受伤的仙人身上——
伤口愈合。
落在力竭的仙人身上——
力量恢复。
落在绝望的仙人身上——
希望重燃。
落在那些刚刚被魔物吞噬、只剩最后一缕气息的仙人身上——
他们,被从死亡边缘,拉了回来。
不是复活。
是承载。
是让那即将消散的存在,感知到脚下还有大地,感知到自己还能站立,感知到——
他们,还可以继续存在。
一个年轻的仙人,浑身浴血,闭目待死。
地仙金光落在他身上。
他睁开眼,看见那布衣男子静静立于战场中央,周身金光流转,魔物近身便消融,魔主的巨手悬于头顶却无法落下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他喃喃道。
李狗蛋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中,有青石村的晨光,有王婶的热粥,有张爷的旱烟杆——
有无数被治愈的存在的感激,有无数归家游子的安宁,有无数印记之光闪烁的温暖。
那年轻的仙人,忽然泪流满面。
不是因为痛苦。
是因为被看见了。
在这杀戮无尽、生死一线的战场上——
他,被看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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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魔界修士的异动
地仙金光,不只落在仙人身上。
也落在魔物身上。
那些魔物,被金光触及的瞬间,大部分如冰雪消融。
但有一些——
极少数——没有消融。
它们愣住了。
那些魔物,是魔界最低等的存在。
它们没有意识,没有记忆,只有吞噬的欲望。
但此刻,被那地仙金光触碰,它们那从未被触碰过的、早已被遗忘的“存在本身”,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。
它们想起了什么。
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,在它们成为魔物之前——
它们也是生灵。
也曾有家。
也曾被爱。
也曾——存在过。
那些魔物,愣在原地,不再攻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