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。
咚。
那钟声,很轻很柔。
像是在给那缕根,打拍子。
像是在说:
“慢慢长。”
“不急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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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破土
第七天。
清晨。
第一缕阳光照在树上的时候——
那枚种子,终于破土而出了。
不是长出叶子。
是整个种子,从土里冒了出来。
它悬浮在离地面一寸高的地方,轻轻旋转着。
裂开的缝隙里,那缕根已经长成了一小团细密的根须。
根须在空气中轻轻飘动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然后——
它们找到了。
那株新的生命之树,在那一刻,轻轻震颤了一下。
它的根须,从地下深处延伸而来。
与本源的根须,轻轻触碰。
那一瞬间——
整个万界医馆,都亮了。
不是刺眼的光。
是温柔的、温暖的、如同家一般的光。
那光,从树下蔓延开来。
漫过灵枢殿,漫过明道塔,漫过观微台,漫过百川苑。
漫过那条小巷,那扇旧门,那块歪歪扭扭的木牌。
漫过每一个正在晨读的弟子,每一个正在交流的存在,每一个正在归家的游子。
漫过——
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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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树与种
那光,持续了很久。
久到所有人都以为,它会永远亮下去。
但它终于,慢慢淡了。
淡到——
只剩下那株树,和那枚种子,在轻轻光。
树,还是那株树。
但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