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宝的话说完了。
台上很安静,那些使者的光,比之前更亮了一些。
不是刺眼的亮,是温暖的亮,像是在回应那句——
“等着等着,就不怕了。”
糖宝站在台中央,抱着绒毛,尾巴尖还在轻轻闪。它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,只知道那是心里的话。憋了一百年,终于说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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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使者的光
使者飘到糖宝面前。它的光,不像其他使者那样透明,而是带着一点金色,很淡很淡,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痕迹。
“时间医者,”它开口了,声音比之前更轻,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存在的心里,“你的话,我们听见了。你的道,我们看见了。你的等,我们记住了。”
糖宝仰着头,看着那团带着金色的光。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,不是骄傲,是——被理解。就像等了很久很久,终于有人问了一句“你在等什么”,然后认真地听完了答案。
“可是,”使者继续说,“天仙大会,不只是听。天仙大会,是——”
它停顿了一下,那团金色的光微微颤动。
“邀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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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邀请
台下那些使者的光,同时亮了一分。台上的存在们,也轻轻颤了一下。它们在等,等使者说出那句——每一千年才会说一次的话。
使者飘到台中央,所有的光都向它汇聚。它转过身,面对着三神,面对着糖宝,面对着那棵树,面对着那些晶体,面对着所有从天仙大会之外来的存在。
“天仙大会,邀请所有走过古道的医者,成为天仙医道的一部分。邀请所有被医道救过的存在,成为天仙记忆的一部分。邀请所有让医道传下去的人——”
它的光,亮到极致。
“成为天仙的一部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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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三神的沉默
台上很安静。三神没有说话,糖宝没有说话,小咚也没有说话。那些使者的光,静静地悬着,不急不慢,像是在等,等他们想清楚。
李狗蛋站在台中央,他的身影还是很淡,一百年的托举留下的痕迹,不是一天两天能恢复的。但他站在那里,很稳。他看着使者,看着那团带着金色的光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第一个医者,”他开口了,“他也被邀请过吗?”
使者的光颤了一下。“被邀请过。”
“他成了吗?”
使者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使者看着李狗蛋,那团金色的光里,映出很久以前的影子。一个老者,站在这个台上,和现在的三神一样,被所有的使者看着,被所有的存在等着。他站在这里很久,久到使者的光都暗了一些。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他说——‘我,不能成为天仙的一部分。’‘我,还要回去。’‘回去——等我的弟子。’‘等他——走过古道。’‘等他——站在这个台上。’‘等他——成为比我更好的医者。’”
使者说完,沉默了。台上的所有存在,都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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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糖宝的问
糖宝蹲在台上,抱着绒毛,歪着脑袋。它想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传遍了整个台。“他等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