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熊穿着玩偶服还能走得飞快,将和她合照的熊挤开,幼稚地晃晃熊掌。
阮愿星迷茫眨了眨湿漉漉的眸子,但是谁好像也不重要,拍了照就好,她靠在软软的玩偶服上。
心里只想着真辛苦,还有不久就到夏天最热的时候了,她现在身上都黏黏的不舒服。
和熊告别后,几分钟,袅袅用手肘戳戳她,示意她往后看。
是玩偶熊,迈着笨拙的脚掌亦步亦趋跟在她们身后。
即便知道里面是人,隔着一层厚厚的玩偶服,阮愿星社交要顺畅些,她刚想接过熊手中捧着的传单。
他忽地抬起熊掌,有些费力地抱住了那颗巨大的熊头,向上用力一托,摘下了头套、
一个熟悉的身影撞进眼底,湿漉漉的黑发紧贴着他的额角,汗水在阳光下闪闪着细碎的光,沿着他顺畅的下颌线滴落,落在毛茸茸的领口上。
脸颊因为闷热泛着红晕,眼神里带着温柔和无措。
属于他的严谨和疏离,在这一刻被汗水、凌乱的发丝和与他通身气质实在不符的可爱玩偶服彻底瓦解。
几个路过的小学生,收到美颜暴击,纷纷发出“哇——”的声音。
他看起来真实得有些脆弱,甚至像个偷偷打工被熟人撞见的学生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,勾起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。
说不出是因为他演技太好,还是这次是真
实的偶遇。
阮愿星微张双唇,还是袅袅凑过来,她才说:“你……怎么会在这。”
沈执川耸耸肩,汗水一刻不停地滑落,可见实在不轻松。
“好巧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收集些证据,不得已为之,让你们见笑了。”
阮愿星不懂他的工作,但这一刻她真的信了,从包里翻出纸巾递给他。
他晃了晃笨重的熊掌,袅袅拉着阮愿星,三个人一起挪到不碍事的街边。
圆钝的熊掌笨拙地抓握了两下,却根本无法精准握住那一包小小的纸巾。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他长长的眼睫也沾着细小的汗珠,眼中像褪去了所有游刃有余的伪装,只剩下最原始直接的不适,闷热、黏腻,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赧然。
眼神近乎依赖地看着她,像一只被雨淋湿后终于找到主人的大型犬,明明体型可能比主人还要庞大,却因为暂时的困境让人心软得厉害。
阮愿星心尖像被什么掐了下,她细白的手抽出张纸巾,踮起脚尖伸向他的脸。
这个动作让她不得不靠得极近,但并没有嗅到汗液的气息,反而有种清冽的柚子香。
既然开始,她便仔仔细细为他擦拭着额角、鬓边、下颌。
纸巾蹭过他的皮肤时,能感受到他似乎极轻地叹了口气,紧绷的肌肉随之放松了不少。
久旱逢甘霖。
他配合着低头,一动不动,任由处置。
又换了张纸巾,蹭过他的唇角,指腹无意间碰到他湿润的下唇。
她猛地缩回手,敛下目光,当做一切没有发生。
短暂的触碰像轻柔的蝶翼,一瞬间的青睐让他眯起双眼,像被顺了毛,整个人柔和得快要融化。
“谢谢星星。”他笑得柔软。
袅袅适时轻笑了下:“换了衣服喝杯咖啡?别中暑了。”
沈执川对上她的眼睛,不过几秒,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,不耽误你们逛街了,前面再走两百米有一个卖提拉米苏的小摊,草莓味很好吃,咖啡酒的气息不浓。”
又被戳中了想法,阮愿星拉着袅袅的手就走。
袅袅垂了眼帘,她终究没说在阮愿星没注意到的那一秒,从她拍照的角度,明晃晃看到他一分钟内套上了玩偶服,毫不犹豫往自己身上泼了半瓶水。
几分钟裹着水窝在蒸笼里也不是好受的事。
看着阮愿星眸中闪过的心疼,这个小笨蛋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绪。
袅袅还是将某句话咽进肚子里。
她不知道是说沈执川追星星的确用心,还是心思实在深沉了-
阮愿星提着提拉米苏在街口和袅袅分手。
她左顾右盼,像做贼的小猫,确定没看到沈执川的身影,松了口气。
漫画活动罕见就是在c市这个小城市定下来的,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活动。
她打了车,怯怯地提前到场馆附近踩点,以免下周不小心迷了路,远远看到两个工作人员抬着牌子放到场馆门口。
看来是这里没错了,她走过去,鼓起勇气问:“可以进去看看吗?”
工作人员语气很礼貌:“不好意思小姐,我们平时是不开放的,您有预约吗?”
阮愿星自然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