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怎么脆弱才不会让人觉得烦,于是只能说得冠冕堂皇。
“家属都是这样的,要体谅一些。”
她轻轻笑了笑。
沈执川伸手,蹭掉了她眼角挂着的一滴泪。
那滴泪晶莹脆弱,摇摇欲坠,就像她一样-
回去后,沈执川的糖都晾好了,阮愿星这才发现他叫了水果摊的外卖用来打果汁做糖。
这多贵呀。阮愿星肉疼。
比出去买糖要贵多了,原料倒是纯天然无添加。
一部分软糖一部分硬糖,沈执川一连剥开了几颗一起递给她。
吃到嘴的那一刻,她一下子就原谅了沈执川的乱花钱。这和外面包装好的工厂出品的糖真的完全不一样。
甜味吃起来不劣质腻人,水果味浓郁厚重,像钻进了水果桶啃咬新鲜水果。
软糖略有些粘牙,是她最喜欢的质感,软糯黏腻。
她一连吃了好几颗,牙都有些发酸,沈执川还在为她剥糖纸。
平日里,他应该劝她了才对。
今日颇有些溺爱彻底的样子。
“为什么不阻止我呀,晚上吃这么多甜食会坏牙,还会变胖。”
她说话带着可爱的鼻音。
沈执川神色的瞳孔静静凝视她。
“只是一次,好好刷牙不会牙疼。”
“至于后面……”
他伸手轻捏了下阮愿星刚出炉的年糕一样柔软的脸颊肉。
“星星一点也不胖,脸上的婴儿肥很可爱……”他顿了下,正了辞色补充,“手感很好。”
他说这种话听上去一点都不像场面话,真诚到让人心尖熨帖温热。
“明明就胖了……”阮愿星小声说。
在国外日日吃白人饭,她瘦得很快,回国后泡在美食里,她一连胖了好几斤,尤其是最近吃着沈执川做的饭,肯定又胖了。
“要哥哥抱你吗?”他轻笑,伸手似乎真的想把她抱起来。
不是旖旎暧昧的公主抱,而是像抱女儿一样半扛在肩上。
阮愿星红透了脸。
“不要!”她低头吃一颗糖。
沈执川坐得离她近了些,声音温柔像梦呓。
“你说过,心情不好就吃些甜食。”
她茫然眨眨眼,好像是她小时候被人欺负,那时还年幼的沈执川看上去担忧又难过,她就买了小蛋糕分给他。
当时她说这句话了吗?她忘记了。
但甜食确实可以让人分泌多巴胺,也是她一直秉承的信条。
“嗯……也没有心情不好。”她轻蹙了眉,“是说不出的感受。”
若说不觉得引以为荣当然是假的,她看纪录片、新闻的时候,一定会觉得她父母在做很了不起的事情。
但阮愿星不是不需要情感支撑的机器人,她会孤独也会担忧到彻夜难眠。
她的父母也并非一笔带过的所谓伟大的英雄,他们会受伤更会面临生命危险。
这两者之间的矛盾,复杂到她始终无法理清,刺得心脏鲜血淋漓——
作者有话说:不确定消毒伤口的过程是不是正确,请勿学习[化了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