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将发现世界如此之大,精彩纷呈,而他会变成一个微不足道的起点,随时被遗落在身后。
即使他已经透支生命,站到了世俗意义上的顶峰。
可在她全然投入的新世界里,他第一次感到了无用武之地的恐惧。
他轻轻敛下眼帘,声音温软到像一盏扭曲的水。
“星星,饿了吗,吃点东西庆祝吧。”
他攥紧了阮愿星的手腕,看她抬头迷蒙地眨眼睛。
“疼……”她闷闷用鼻音说道。
沈执川垂头,视线扫过她白皙纤细的手腕勒出的红痕。
他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。
至少此刻,是独一无二的。他轻舒一口气。
阮愿星用小动物般的语气:“我是不是话太多了……”
“怎么会?”他声音比刚刚沙哑了几分,刻意放缓,“哥哥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他没有给犹豫的时间,长臂一伸,将她整个揽入怀中。
这个拥抱来得如此突然,又如此用力,再没有丝毫克制。
亦或者,已经是极度自虐的克制过后的结果。
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环住她的后背和腰肢,力道大的让她喘不上气,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他的手臂微微颤抖,是一种极力压抑的、某种强烈情绪驱使之下濒临失控的边缘。
“哥哥真的很高兴。”
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,这个动作需要很努力低下头,用一种极度不舒服的姿态,鼻尖蹭着她馨香的发丝。
“星星,现在这么棒了……”
半晌,他轻抬起头,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,用一种可以调整过的声音,带着笑意,慵懒温柔。
“怎么办,哥哥的星星要发光了,突然有些嫉妒……那些人。”
像一句最普通的玩笑话。
第23章欣赏
活动中心,人声鼎沸,阮愿星背着双肩包,里面的漫画稿件本被她从中间折叠,打算随便往里塞一下。
今早她看到,沈执川用文件夹妥帖放好了漫画稿,她没说什么,放进了背包。
检票过后,再往里走,她跟着指示牌上了二楼,喧嚣逐渐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,她手心微微出汗,思绪却逐渐飘远。
大概是最近都没睡好,昨晚睡得神清气爽,晨起时像做了一场长梦,忙碌至极透支自己的这一周,像化作斑斓的星点,看不真切里面的每一幕。
唯有沈执川箍得她腰肢勒出一圈发青的痕迹,那时他颤抖得厉害的呼吸,印刻在她脑海中。
她问了他几遍“怎么了”,他只是摇摇头,万分留恋地松开了手臂。
“姐妹,这是d区吗?”一个背着痛包的女孩,凑了个脑袋过来。
阮愿星浑身一颤,她咬了下下唇,平复了下心情。
“我也在找路,不过这里应该是c区。”
女孩点点头,小碎步上了电梯,往另一边走了。
阮愿星在c区找座位号坐下,一旁坐下个女生,她屏住呼吸时,一只手拿着个可爱的吧唧给她。
“无料哦。”她一抬眼,撞进晃眼的阳光笑容中。
她垂头一看,是女神,也就是今天签售会的主人公盼树的摸鱼,印成了精致的徽章,还带有满天星工艺,细细碎碎闪着光。
她没有预示到这种情况,签售会已经开场,她才从背包摸出几块奶糖,戳戳旁边人,塞给她,小小声说:“谢谢你的无料。”
女生弯起眉眼笑得很高兴:“哎呀你好客气。”-
作者盼树出现在舞台上,阮愿星是在采访里看过她本人的,印象不深了,见到本人,第一印象是比她记忆中还要瘦削。
盼树常用“吸血鬼”形容自己,她面色苍白,黑眼圈明显,没有化妆。
阮愿星莞尔,觉得她好可爱。
盼树今年年近四十,出道二十年,曾隐退了五年,有人传言她流产或者离婚,阮愿星没有探究的想法,她只知道女神终于又复出了,她很高兴。
台上采访,她讲了新作的创作路径。
“我出生在海边,休息的这些日子,小时候的事情总像走马灯一样在我面前徘徊,所以我想创作个很简单的故事,和海边沙堡,赶海日常有关。”
阮愿星还没见过海,她国外生活的城市,离最近的海边和沙滩只有六公里,她从没去过。
她从前从未因此有
过遗憾,忙碌在学习和打工的日常中,想不到去玩。
但一瞬间,她想到脚底踏上砂砾的粗糙,海浪拍打下空气中的咸湿……
台上盼树刚好说:“我觉得,通感是创作者最宝贵的天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