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想着,盼树只是浅浅翻阅下,鼓励两句她就会很高兴了。
但她读得认真,时不时停下问她当时的想法。
阮愿星从一开始像面对hr的面试者,到逐渐生起分享的心,只用了两分钟。
“故事我很喜欢。”盼树放下这叠A4纸,“篇幅很短,但是个足够完整的故事,没有追求反转和复杂度,只是讲好了一个不错的故事,作为新人,选择很聪明。”
她认真地指教:“只是表现手法太青涩了,能看出你绘画功底很好,但没有漫画经验吧。”
阮愿星点点头又摇摇头:“画过几天分镜,经常要修改。”
盼树颔首,拍了拍她放在桌面上汗湿的手背:“如果有问题可以微博私信我,我看到会回答,再好好打磨一下,期待收到你的稿件。”
她问了一句阮愿星是否介意,得到同意后,用马克笔圈出可以修改的地方,简单批注了几句。
盼树没有敷衍地扫一眼就给出积极的评价鼓励。
她甚至说了句:“现在漫画很没落了,不赚钱才是常态,想追梦没关系,但别放弃其他的路。”
知道阮愿星以插画为主,她温和建议她可以接单小说插画,也可以向游戏原画努力。
盼树的字体潦草,像插了两只翩飞的翅膀,潇洒签下阮愿星自称的圈名:
To琉璃
未来可期~
阮愿星捧着印制的物料出门,恍恍惚惚,以为身在梦中。
遇到这样一位用心指导后辈的前辈,比中了彩票还要欢喜得发晕。
她从未有一日觉得,自己的前路竟然这样光明。
她不一定非要一条路走到黑,还可以像盼树所说,她还很年轻,可以四处走走,先去体验,再去深入。
原来,她一直身处自缚的茧中,是舒适区,也是困境——
作者有话说:关于原稿的描写,参考了一人一刀一独月对《棋魂》原稿的评价和感触(无照搬)
第24章偏袒
阮愿星在活动中心附近吃了顿饭,她随意推开一家快餐店,点了招牌汉堡套餐。
店内生意太好,汉堡鸡排需要现炸,她向后倚了下,听到后厨油锅呲啦一声。
一声略熟悉的嗓音敲在她耳边。
“阮愿星?”
她回头,茫然无措,是徐千朗。
他抓了头发,比
那日同学聚会穿得还要利落体面,往这边走时,阮愿星嗅到他身上明显的香水气味。浓郁的木质香,像烂木头。
怎么和谁都能偶遇?
阮愿星局促地往内靠了靠,僵硬地伸出手挥了挥。
“好巧。”她对徐千朗自然有印象,印象不坏,但也仅限于不坏。
她想起双肩包上明显二次元的挂件,有些赧然地侧过身。
他轻轻笑,自来熟地坐到阮愿星对面的位置,拉开椅子的吱啦声实在刺耳,阮愿星蹙了眉,想要拒绝的踌躇之中,他开口。
“是很巧,我来c市参加交流会议,就在这附近,你也是……来这附近办事?”
他语气非常友好,但看上去是现充的概率太大了,阮愿星不知道该怎么说,她闷闷“嗯”了下,心里想着,他怎么还不走。
徐千朗真没打算走,他扫码点了套餐,自说自话起来:“这次会议主要研究了宠物从幼年期开始‘促健康长寿’的议题。”
见阮愿星恹恹不感兴趣,他轻笑:“也就是为小猫咪延年益寿,争取活到二十岁以上。”
事关小猫,阮愿星当然感兴趣,她抬起一双杏眼,闪着好奇期待的光。
能让自家宠物更长寿,没有哪个毛孩子的父母会不感兴趣。
她有问过沈执川他来c市满满怎么办,本以为他将猫寄养给宠物店了,却不想他说,在他朋友家。
她自然信任沈执川,至于他的朋友,甚至觉得稀奇。
自小,在阮愿星印象中,她几乎找不出沈执川有朋友,她至少还有零碎几个一起约着食堂午饭,他总是围着她转,很少独自出门。
大学时,他不参加社团,不参加多数活动,成绩不卷也是连年断层第一包揽奖学金的存在,恨不得天天跑十公里去接阮愿星放学,他驾照考得非常早,刚拿下就买了辆二手车方便看她。
“目前还没有研究出定论,但我这里有套按摩方法,可以交给你。”他温和地说。
他问了阮愿星的餐号,不多时,拦下她想起身的动作,将两份餐端了过来。
徐千朗很擅长开启话题,阮愿星捧着汉堡,时不时礼貌性接几句话。
“七点有参观猫舍的活动,一起去吗?”他语气仍旧温和,一只手却超出了安全界限,去够她的手腕。
还未碰到,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。
她承认会对沈执川有一定程度的纵容,同样还理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感情,但并不是面对谁都可以。
任谁都会觉得徐千朗是位翩翩君子,可她慌得如坠深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