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吧。”
沈执川端着一碗药走进来,浓黑的药汁浓缩在白瓷碗内,粘稠的一小碗,他单手端着,这只碗没有他的手掌大。
另一只手,拿了几颗糖。
“已经放凉了,现在喝吧。”
阮愿星立刻如临大敌,她接过药碗,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,才终于昂头一口灌下去。
连忙塞了两颗糖,嘴里的苦涩像黏在每一处,难以消散。
沈执川没有说话,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……
桌子上的ipad“贴心”地常亮着,四格漫画好好摆在上面。
女孩头上的星星发夹被她塑造得仔细,高光阴影一应俱全,不像那只潦草的狗狗。
沈执川笑了:“这是……星星送给我的新头像?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小星星:好饱吃不下了(推一边)
某人:妹妹在和我分享,她好爱我[猫头]
有些人从小到大都是妹控脑没救了呢[化了][化了]
第39章欢喜
新头像?
阮愿星不清楚他有没有工作号,如果没有……顶着一只看上去笨笨又潦草的狗工作,是不是有点太好笑了!
她又尴尬又想笑,抿起双唇。
和容景深的短暂交流,让她觉得他虽然说话轻佻,但很幽默,不敢想象沈执川将头像换了会怎么被嘲笑。
沈执川见她笑,笑容更深:“不苦了?”
一双杏眼睁圆了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喝了中药后的反应。
可能是口中两块糖发力,或者心中愉快,她竟真不觉得苦了。
往日往往要难受很久,蹙着眉头,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,这次飞一样缓过来了。
沈执川伸手,碰到她手心。
他指尖都是温热的,可能是因为刚刚端过这碗温热的药,撞在阮愿星微凉的手掌心,像燃起一簇烟火。
她猛地收回那只手,背到身后。
好像反应有些大了……
阮愿星轻抬小脸,弯起唇角笑出一个平常的弧度:“怎么了?”
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平淡如水,一定将那一瞬间的激荡掩饰得很好。
“躲什么?”他将空碗端在手心,“把糖纸给我吧,我来扔。”
原来只是为了要糖纸……
阮愿星坐在平日里觉得最舒服的人体工学椅上,微微往后靠着,这是她最喜欢的姿势。
看电影时都要这样去看,久坐不会腰酸背痛。
此刻坐如针毡,手攥着亮晶晶的糖纸。
低头去看,脚下的小鳄鱼垃圾桶已经放满了,她今天出门前想着要把垃圾丢了,到门口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她最喜欢收集些可爱的小玩意,即使可能没什么用处,糖果色的夹子、别针,除了漫画很少看实体书但有上百个各色的书签。
她总收快递,最近写了上门仍会被放在小区驿站,不得不出门去拿。
前不久刚刚拿了一小车回来,垃圾桶堆叠的都是快递包装袋。
倒不是塞不进去这两张糖纸。
阮愿星一垂头,往垃圾桶扔。
往日觉得可爱,最喜欢的尖尖鳄鱼嘴,刚好成为阻挡的一部分。
糖纸轻飘飘落在地上。
她本觉得走到垃圾桶旁再扔,会显得动作太刻意,如今更尴尬了,她刚起身,就见视野里一只白皙的手,指尖轻挑起糖纸。
不止糖纸,他半蹲在地上,发丝轻垂,窗外斜吹进几许微风,碎发像浪花一样摆动着,将笨拙的鳄鱼嘴拿下来,几下收走垃圾。
“刚好,和药渣一起丢了。”
“等一下……”
阮愿星下意识开口叫住他。
“嗯?”他停步,转身。
这次,风像海浪,将衣角吹皱,他好看得像海市蜃楼中的幻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