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因为要申请大学,不可以在运动上落入短板,很影响考官的评价,她加入过健美操社团,仅此而已。
她想做好就总能做好,比旁人慢一些无妨,千遍万遍去做就会成为最好的那一个。
可运动在她眼里变成了应试的一部分,再也没有在家门口的欢声笑语了。
她印象中女孩笑着跳起来,一身汗涔涔,撞进沈执川怀里嘟囔着不满:“哥哥,下次不许再让着我了。”
头发被摸了摸,像轻柔的羽毛落在头顶。
“不开心了?”
……她没有不开心。
阮愿星低垂眼帘想,当时被迫出国,像一道永无法愈合的伤口,附近长出肉芽,再用剪刀剪去,周而复始滴着血。
“要一起打羽毛球吗?”沈执川说。
“嗯?”阮愿星想拒绝,“但这边好像没有空地?”
不再像小时候想出去玩就出去玩,如今再在楼下,带着一个陌生男人,免不得要招来很多流言。
再不会有面对小孩子的宽容。
至于羽毛球馆,c市似乎刚有开业的一处,但她不太想去这么专业的地方。
比起很多人夸奖的心思细腻,她自知,这其实是一种矫情,若是她不克制自己,吝啬表达这些情绪与想法,会不会将周围的所有人都赶跑呢?
她在心中莞尔,或许连妈妈回来都受不了她。
妈妈的工作环境,使得她生理上细心,总能发现病情和病灶,沟通上耐心,面对说着当地语言的人,一遍遍通过手势猜测想表达的真实含义。
将这些固定在工作场景,她便再顾不上生活场景。
所以她粗放,甚至称得上漠视,阮愿星几次难得和妈妈的对话是这样的。
“不要畏手畏脚,不要瞻前顾后”。
她可以理解这些是妈妈的处事准则,如果她不这样去做,可能在边境一次次活不下来,陷入抑郁。
但正因为她可以理解一切的一切,所以她不能做到理直气壮去怨恨。
她太过敏感的神经,让她竖起一身的尖刺,只不过,刺是对准了自己。
沈执川温声说:“我前些天去买扇贝,老板聊起天,说城南有一个小公园,人很少,我们可以去那边。”
“我搜过,离家步行十分钟就好。”
又是提前去想了吗?是沈执川会做的事情。
不过……这样的提议好像真的不错。
她虽然一直住在c市,出门的时间都不多,自然很多地方根本没有去过。
“好啊,那一起去吧。”
心口遮了很久的迷雾忽然散了些,透进一缕若隐若现的微光-
阮愿星回房继续看她找到的小说。
刚才看到……啊,男主将女主逼到墙角。
这是所谓的强势壁咚吗?男主确实比女主强势一些。
阮愿星激动地翻页,将椅子往后转,双腿搭在床上,整个人躺到下去。
这价格不菲的人体工学椅,最大的好处是可以躺倒下去,像一只晒干的咸鱼,比躺在软乎乎的床上还要舒服。
她向前做坐位体前屈,够到一个太阳煎蛋抱枕,抱到怀里。练过健美操,她的柔韧度还不错。
男主捧着女主的脸……
要亲了吗!阮愿星发现自己比文中的主角心跳得还要快,砰砰快要从喉口钻出来。
“是强硬地吻下去什么的吗?”她碎碎念,后面再他追她逃强制爱?她没看过小说,但很多漫画都是这样的情节。
男主红着眼圈,很委屈叫女主的小名,难过得整个人像被主人抛弃的狗狗,说他吃醋了。
……?
阮愿星心中一酸,像心尖被揪住了。
她看过科普说,高敏感人格看到虐心的剧情,心脏真的会不舒服。
这就是反差萌吗?一向强大的男主向女主示弱。
比起一直站在高位,好像变得更加立体,讨人喜欢了。
戳进这段的段评,果然大家和她一样,都是这样想的。
阮愿星翻过手机,控制不出想起沈执川将脸埋进她小腹的模样。
那时她会觉得心软成一团,也是因为这样吗?
她发现,现在她好像什么时候都会想起沈执川,看小说、刷微博,昨天她随便打开一篇排行榜上的漫画,一眼就看出成男角色画得没有灵魂。
就像她从前,一切比例都是对的,就是没有性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