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愿星不擅长将自己的心事和其他人说,她想了想,回复。
没事呀,最近可能有点累了。
阮愿星试图笑了一下,心里忽然觉得好累。
从昨天开始她就没有和沈执川说几句话,她甚至恍惚间有些忘了他昨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了。
和满满圆圆玩了一会,她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。
她知道,她又回到了自己逃避的怪圈,只是她甚至有些说不清自己究竟在逃避些什么。
浅溪还没有回复消息,可能忽然有事要忙。
阮愿星低头划弄屏幕,心中疲惫不堪。
她放下手机,走向窗边。
夜幕低垂,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,像稀疏的星子点在黑夜中。
楼下偶有行人经过,在她的视线中,每个人都变得格外匆匆。
她站了很久,直到双腿有些发麻,才转身走回床边。
相册依然放在床头,被她珍惜地收起来。
她轻轻翻开相册,视线没有被照片里的两只小猫吸引,而是看向偶然入镜、沈执川纤长有力的手指。
现在看着,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滞涩。
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,是浅溪的消息。
浅浅:但是,你
看上去很不开心。
阮愿星一怔。
她自觉自己每次回复已经算得上体面,和平日里并无太大区别。
为什么这么说?
她回复浅溪,她还并不想承认自己心中的波澜。
手指轻轻蜷起,她像是等待某种审判,等着浅溪的回复。
浅浅:是语气,明显和之前不太一样了。
阮愿星微怔,或许是当局者迷,也或许是浅溪作为文字工作者,对文字实在敏感,轻而易举就发现了她那一点点不自然。
她泄了一口气,被迫打开了一点心扉。
嗯……是有点不开心,感觉好乱,说不出……
浅浅:是和家人有关吗……!
浅溪似乎有些迟疑,隔了几分钟才发来下一句。
浅浅:是……哥哥吗?
屏幕上“哥哥”两个字,像一根精准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破了阮愿星试图维持住的平静。
她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,指尖微微泛白。
浅浅为什么会知道?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?
她微张双唇,下意识想要立刻否认,手指在屏幕上悬停,却打不出一个字。
要如何回复才不会显得欲盖弥彰?
但承认也会让她觉得无所适从。
最终,她发了一个情绪含糊地表情包过去。
浅浅:嗯……该说其实很明显吗?你虽然不止提到过哥哥,但只有在提到他的时候会迟疑一下。
浅浅:但这种迟疑不像是不知如何开口,更像是太过珍重,太过在意。
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敲了一下,闷闷的。
她竟然在意到这种程度……但好像,她确实已经无法想象身边没有沈执川的生活。
国外的那些年像一场噩梦席卷,渐渐消失,只留下深刻的伤疤,但如今,就连伤疤也被时间逐渐淡化。
她看着屏幕,打不出一个字。
浅溪的消息又跳了出来。
浅浅:我不是想要打听你的隐私,只是觉得,如果你觉得不开心可以和我说,说出来会好受一点。[举手。jpg]
阮愿星看着那个活泼的表情包,紧绷的心弦松了松。
她当然并不是不相信浅溪,只是她连自己都还没有理清。
浅浅:所以……是和哥哥闹别扭了吗?
闹别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