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沈执川第几次说这句话了。
但他从未食言过,他真的一直都在。
食言的是她。
沈执川没有说“别哭”,只是温柔擦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,然后轻轻将她揽入怀中,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。
他的怀抱很温暖,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,瞬间将她包裹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她在他怀里闷闷地道歉。
为了这一刻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,也为那些她从未宣之于口的脆弱。
“又对我说对不起。”沈执川轻叹息,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星星,你永远不需要为了真实的情绪对我道歉。”
他低头,吻了吻她湿润的眼角。
“从很小的时候,我就选择了一条永远不会退缩回头的路,就是陪在你身边,永远都是,无论以前还是未来。”
“所以……别再害怕了,星星。”他捧起她的脸,看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睛。
“周末无论见到谁,无论发生什么,你都不需要独自面对任何你不愿意面对的人或事。”
阮愿星被他眸中的心疼刺了一下,心底那块空缺了很久的地方,被他的话语一点点填满。
她用力点头,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,将整张脸颊埋进去,想要汲取他全部的温暖。
“嗯……”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回应。
沈执川收拢手臂,将她更紧地拥住,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,闭上眼睛,感受怀中的女孩细微的颤抖渐渐平息。
不知过了多久,阮愿星细小抽噎声终于停止,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在他肩头的衣料上蹭了蹭眼泪,小声说:“衣服湿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沈执川松开她一些,用纸巾仔细帮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,又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鬓发。
“还难过吗?”
阮愿星摇摇头,眼睛和鼻子都红彤彤的,像只小兔,但眼睛清亮,沉淀着一丝释然。
“我好多啦。”
启动车重新汇入马路上的车流,阮愿星安静地看着窗外。
心底那些沉重的阴霾放佛被夜风吹散了不少。
“哥哥。”她忽然又开口。
“嗯?”
“肉松……要多放一点。”她小声要求,带着一丝撒娇意味。
沈执川低低笑了,愉悦地说:“好,星星想吃多少就吃多少。”
阮愿星偏偏有些娇气地挑剔:“不可以太多,就很咸了。”
沈执川失笑:“好,都听我们星星的。”
车中重新安静下来,但是气氛已经截然不同。
阮愿星忽然觉得,那些让她心慌意乱的事情,已经完全不重要了。
她有他在身边,还有两只小猫,已经很幸福了-
回到家,满满和圆圆立刻从猫爬架跳下来,只是满满高冷矜持地只是蹭了蹭沈执川的裤脚,但圆圆热情地迎上来,围着阮愿星转圈。
阮愿星笑了笑,伸手摸了摸圆圆的头。
“先去换衣服。”沈执川将购物袋放在玄关,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他仔细将阮愿星的辫子拆掉,怕她不小心拉扯到头发会疼。
“我去煮粥,很快就好。”
“嗯……”阮愿星套上拖鞋,打开空调,回到卧室换上棉质的舒适家居服。
阮愿星在厨房门外,看着他线条流畅的小臂,看见他正在淘米,动作专注娴熟,侧脸在厨房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。
阮愿星看着他煎了两个荷包蛋配粥,空气中渐渐弥漫起米香。
“哥哥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沈执川将煎得两面金黄酥脆的荷包蛋盛到盘子里,回头看她。
“你自己一个人时,也会做饭吗?”
她想到沈执川也有很长时间是自己一个人住在冷冰冰的公寓,心中便有些发胀发疼。
沈执川动作顿了顿,将油锅放在水槽里,打开水龙头。
“很少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外卖和在外面吃比较多。”
隔着水声,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不真切。
“一个人,总觉得没有必要,很浪费时间。”
阮愿星只有这时候,才会在他温柔的语气下,窥见片刻那位精英律师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一种深沉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