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可气的,一个渣男而已。”
这是实话,于饶刚才看着许之洲,心里真的一点波澜都没有,仿佛看见个陌生人一样。
肖心悦:“也对哦,你现在有新欢了,是没必要再跟这个渣男拉扯。”
两人闲逛一阵,中途,于饶上了趟卫生间。在洗手台整理妆发的时候,正好撞见许之洲那个女朋友进来。
显然,这女孩被许之洲的一顿花言巧语哄好了,再看见于饶,腰杆可比刚才挺直多了。
她看着于饶,语气带点挑衅:“之洲哥刚才都跟我解释过了,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,他说你无趣、无聊、又没劲,我比你……”
“停。”于饶截住她的话。
后面的话,猜也能猜得到,无非是些他现在只爱她这样的鬼话。这女孩年纪也不大,看上去很单纯,也不是那种绿茶小白莲类型的,纯粹是被渣男骗了,于饶忍不住同情她。
“行了,你也别跟我扯什么你比我好之类的,你要知道,我们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,没有必要为了个渣男比来比去,他不配。
“跟你说了吧,在你跟许之洲好的时候,他还是我男朋友。
于饶斜睨一眼面前的人。
“这是什么性质,你知道吧?
“还有,半年前,我生了场大病,许之洲得知我生病后,一声不吭抛下我就走了。
“为了这么一个品质卑劣的男人,你有必要在这跟我拉扯吗?”
女孩咬着唇,陷入缄默。
能走进“很干净”洗车行,并肯在那里长期买单,说明这女孩是一个挺有爱心的人,于饶忍不住多说一句:“姐妹,许之洲真的不配,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吧,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说完,她理了理耳边短发,提步离开。
肖心悦在卫生间门口拎着奶茶等她,于饶又陪她去做了美甲。
结束后,于饶逛不动了,肖心悦手里也再拎不下东西了,两人决定各自回家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肖心悦说。
于饶:“你先走,一会儿我自己回。”
其实,刚才在美甲店的时候,于硕发消息过来问她在哪,派了司机来接她。
肖心悦露一个意味深长的笑:“行,有人来接是吧,我知道,现在还没到给我看的时候,我懂,那我先回。”
于饶:“……”
临走,肖心悦又扒车窗可怜兮兮地问:“于一倬最近有跟你微信联系过吗?”
大学时,肖心悦每天跑来看于一倬,心思再明显不过,只是于一倬只顾学习,别的一概不谈,她便只能将这份喜欢默默藏起来。于一倬出国读研后,肖心悦这边没有他的联系方式,只能通过于饶知道点他的消息。
更换身份后,于饶跟以前那个她彻底告别,电话、微信这些社交工具也都换了新的,新注册的微信号里现在只有肖心悦、于硕、于母,还有刚新加的徐希楠四人,她可能再也联系不到于一倬了。
“没有。”于饶抿唇,“可能他学业太忙了吧,很久都没跟我联系了。”
肖心悦肩一沉:“好吧。”
司机打来电话说马上到。
在商场门口等车来的时候,于饶又看见了许之洲。
许之洲一个人坐在商场门口的大理石长椅上,耷拉着脑袋,在那抽闷烟,白净的脸颊上一个很显眼的巴掌印。
估计是她在卫生间说的那些话起作用了,那女孩终于觉醒了。
注意到于饶的目光,许之洲愣了一下,然后他扔掉烟头,起身大步走到她跟前。
他一改往日的温柔,冲于饶低吼道:“于饶,你有必要这样吗?”
于饶冷冷看着他:“我觉得教一个单纯的女孩认清你的真面目,很有必要。”
“我什么真面目?”许之洲气愤道,“于饶,咱们都出社会了,有些事你还不懂吗?”
“我的家庭条件是还可以,可那都是跟普通家庭比,我一个搞金融的,刚毕业出来,你知道有一个上亿资产的关系,以及这上亿资产背后的关系,能少努力多少吗?而你,别的不说,就你那病都能把我耗完蛋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我渣,我怎么就渣了?
“我只是认清了现实而已,就算渣了吗?
“而且,这段感情里你就没有错吗?”
于饶咬着后槽牙:“我错哪了?”
许之洲嘴角轻扯:“你看看你,你到现在还不明白!
“我跟你说,于饶,你就是块捂不热的寒冰,我那么哈巴狗似的舔你,你给我过几回笑脸?好不容易追到你,你又要实习又要兼职,我连跟你见面约个会都难,相处半年,半点亲密行为都没有,你觉得这正常吗,人谁家谈恋爱能谈成这样?”
许之洲说完这些,长舒口气,像是把这几年憋在心口的话全吐干净了。
他眼神稍显落寞:“而且,你能接受我,是因为纯粹的想跟我在一起吗?”
“你摸着你的良心说。”
他紧盯着于饶的眼睛。
于饶无话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