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大清早的,还没睡醒呢。”
她摩挲着她的唇瓣,“我觉得跟以前不太一样。”
卫凌霜笑了,恶意地没有阻止她的动作,脱口道:“是侯爷今早弄的,他教我的。”
林忆慈猛地抽回手,“你在说什么?”
她的心咚咚咚地跳!
卫凌霜十指相扣,放在胸口,看着平棊天花上的缠枝花纹,那方方正正的棋盘格子看着很是沉重,像是要砸下来,压住她。她轻声道:“我没说什么。”
“他讨厌你,欺负你,是不是?”
“……”他说他喜欢我,他喜欢我才这么做。
林忆慈低着头,削肩轻颤,“对不起。”
“忆慈,你对不起我什么?”
“我知道他一直都讨厌你。”林忆慈哽咽道:“可我以为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,绝不会把气撒在你身上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卫凌霜气息轻轻的。
“父亲以前在东南沿海打仗,立了好大的军功,可你的父亲什么都没做,却抢了他的功劳,害得他回京没有得到应得的重用。”
林忆慈抹抹眼泪,许久没听到卫凌霜的回应。
“霜姐姐?”
卫凌霜依旧陷在枕头里,她像病重垂危的人一样轻轻慢慢偏头,看着林忆慈,露出一个苍白透明的笑。
“忆慈,你不懂。”
“他喜欢我。”
“他喜欢我才对我这么做。”
喜欢二字砸进来,闯进来,刺进来,林忆慈没消化掉,她夺门而逃。
卫凌霜久久看着她消失不见的空荡荡的门口,眼角释出泪珠,滑进鬓发。
她一整日都懒懒地躺在榻上,只喝了侍女递过来的几口茶。
林琰黄昏回来,她还躺着,他坐到榻边,轻抚她的脸颊,“她们说你躺了一天。”
“侯爷,我只是累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吃。”林琰扶她起来:“今儿和忆慈,我们三个一起吃饭。”
林琰让侍女服侍她梳头穿鞋,自个儿换好常服,回头见卫凌霜仍坐在榻上,低着头一动不动。
他摸摸她的发顶,温声道:“怎么了?”
她轻轻问道:“你喜欢我吗?”
林琰指尖轻点在她下巴上,想抬起她的头,可犹豫数息,他收了手,半蹲在榻前,仰头看着垂着头的她,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卫凌霜紧紧握住他的手,“我吃饭。”
她的手纤细柔嫩,林琰完全将其包拢在掌心中。
饭厅中,卫凌霜捧着小碗,一点一点挑米粒吃。
三个人吃得很沉默。
“父亲。”林忆慈放下碗筷,看着林琰郑重地道:“把凌霜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