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姑娘不动。
璠姑娘欠身道:“都是我不好,不该去扯大姑娘。”
涟姑娘泪水涟涟,抿唇不说话。
孟夫人硬摁着让沅涟姐妹道了歉,她没提自己女儿打碎人家瓷器的事儿。
等人走了,孟夫人轻弹女儿脑门,恨铁不成钢道:“你要有大姐姐的威严,她们不好,你口头教训就是了,摔人家东西,跟小门小户的泼皮有什么两样?”
卫凌霜憋着泪道:“我又没要她们让着我。”
孟夫人知道定是她们母亲关起门来嘱咐过女儿,要敬着长房嫡女。
沅丫头其实也没说错,自己女儿都七岁了,其他三个丫头都能作出像模像样的诗词,就霜丫头半天了也只能憋出句“一朵雪花飘呀飘”之类的句子,偏老国公最疼她,说霜霜的诗最好,有别人看不出的灵气,也难怪其他人都看老国公眼色行事。
卫凌霜不愿和姊妹们玩了,她一个人坐在老地方,面前摞了几十个着甲持械的小铜偶和小陶俑。
一个差不多大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跑过来,艳羡道:“你有好多小人偶呀。”
卫凌霜不认识她,但府里几十个这么大的小丫鬟,她不是谁都认识,她道:“我还有更多。”
小女孩见她分饰两角,玩两军对垒的游戏,道:“带我玩吧。”
卫凌霜不看她,嫩乎乎的小手自顾自地摆弄人偶:“反正你们都嫌我笨,会故意输给我,我不跟你玩。”
小女孩一跺脚,气鼓鼓道:“我才不让你呢,我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。”
荷风榭里,林忆慈请了太医给卫凌霜把平安脉,闻得无恙,松了口气。
几天里,二人日则同坐,夜则同寝,林琰一直没来。
卫凌霜的笑容日渐多了起来。
林忆慈和卫凌霜坐在小轩窗前练绣活,前者道:“父亲总算还有些良心,只要等哥哥回来就好啦。”
“忆慈,我不想同大哥哥在一起。”不想让大哥哥也对她做那事。
林忆慈道:“那你跟着我,就算去郑家,我们也日日在一处。”
卫凌霜笑着点头。
周祥家的来了荷风榭,对林忆慈道:“大姑娘,侯爷叫你去书房。”
林忆慈皱眉道:“我不去。”
周祥家的是她母亲的旧仆,看着她长大的,有几分威严和脸面,郑重道:“大姑娘,不可忤逆父亲。”
林忆慈犹豫着是带着卫凌霜去还是独自前去。
她终究不想让二人碰面,道:“凌霜,在屋里等我。”
卫凌霜当然不想去那个书房,点点头。林忆慈走后,她继续往帕子上绣花。
林琰进了屋,关上门。
卫凌霜听见关门的动静,抬头见竟是他,吓得浑身一颤。
“霜儿。”林琰走近她,“心情好些了?”
没见你之前挺好的。
卫凌霜吓得面色发白,但逃无可逃,强撑着道:“侯爷,忆慈呢?”
林琰叹道:“你就是想不通。”
他朝她走来,卫凌霜摸到小几上的剪子,刀尖对着林琰,颤声道:“你别过来。”
林琰面无表情,抓住她的手腕强夺过剪子扔得远远的,一只手擒住她双腕压在头顶。
卫凌霜不敢挣扎了,看着俯身在上,近在咫尺的他,泣道:“我怕你。”
林琰轻声道:“我有做过真正伤害你的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