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凌霜磨蹭了几息,走到林琰身边,被他拉入怀中,“平日不照镜子吗?”
“可又不是天底下的人都这样!”像你这样!
林琰笑道:“你从前是卫大姑娘,自然人人敬你,可一个奴婢若是美貌,他们的欲念就藏不住了,幸一个奴婢跟摸一摸可爱的猫儿一样,他们轻易能做到,还不用任何代价,怎会不起心思?”
“我是你的猫。”卫凌霜语含苦涩。
“不是,我只喜欢你。”林琰哄道:“霜儿,回来吗?”
卫凌霜颤声道:“忆慈不会让他碰我。”
“你要离间他们小夫妻的感情吗?让忆慈落个善妒的名声?”林琰娓娓道:“自古出嫁从夫,若是因着你让忆慈和她丈夫起了龃龉,不受夫家待见,她一生可怎么办呢?”
“我让忆慈把身契给我,放我走。”她的声音依旧颤抖。
“那郑世子等人就更无顾忌了。霜儿,没有卫家护着你,外头的世道会吃了你,我会保护你,怜惜你,让你有依靠。”林琰又道:“何况你忘了?我是顾及忆慈才暂时放过你,你不在她身边,我就不会容忍你的放肆了。”
卫凌霜低着头,“你给我的都是死路。”
“你跟着我,忆慈不过闹几天别扭,可若跟了郑序,会毁了她一生的幸福。霜儿,你想选我,还是选郑世子呢?”
卫凌霜默然良久,道:“其实,我还有一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?”
卫凌霜轻呼一口气,“真正的死路。”
林琰钳住她的下颌,眼神冰冷,语气森然,“你敢?”
“我不敢。”卫凌霜轻声道:“我就是贪生怕死,就是想活下去。”
林琰脸色稍霁,轻轻抽开她的衣带,“霜儿,坐上去。”
卫凌霜终是不敢不依他。
她垂眸看了一眼,虽怕极了这东西,但还是扶着他的肩,闭着眼,心一横,强把自己压下去。
林琰只是握着她的腰,没有动作,一切随她。
他静静靠在椅背上,看着她。
良久,卫凌霜没了力气,脑袋靠在他怀里,急促喘息。
“霜儿真乖。”林琰摸着她的脑袋,掌心顺着倾泻在背上的青丝抚下。
她觉得像摸一只猫。
林忆慈坐立难安,辗转反侧,挨到次日天明,才见卫凌霜回来。
她见她眼尾红红的,眼下微青,似是没睡好觉,搂着她的肩道:“凌霜,父亲没对你做什么吧?”
卫凌霜低着头不敢看她,“大姑娘,侯爷让我和你说一声,我搬回栖霞苑住了。”
林忆慈惊道:“到底发生什么了?你为什么叫我大姑娘?”
卫凌霜艰难地道:“因为……我是侯爷的妾。”
林忆慈推了她一下,惊呼道: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是侯爷的妾。”卫凌霜每说一句这话,就要融化一点儿似的。
林忆慈后退,绊倒在榻上,“我们说好了的,我带你走,他是不是又强迫你了?”
“……不是,他让我自己选的。”
林忆慈觉得喉间哽哽的,“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走?”
卫凌霜偏头避开她含泪的眸光:“我只是觉得侯爷更能让我依靠。”
林忆慈抓起小几上的线团砸向她的肩,哭道:“你怎么能同我父亲在一起?”
小几上还放了香炉,茶杯,绣架。她就算盛怒,也刻意选了伤不到她的东西。
林琰一定要她这么说。卫凌霜道:“我没了家,孤身一人,无依无靠,我……只有去求侯爷收下我。”
“你之前还百般不愿!”林忆慈抹了把眼泪。
卫凌霜也哭了,“我想着你,我怎么能做你父亲的女人?”她立刻又道:“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,忆慈,你是他女儿,他会爱你一生,可我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让他……”没有爱,不可能爱,“喜欢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