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凌霜一惊:“你说过让我选的。”
林琰道:“别急,过两日再玩你喜欢的,我不会忘。”
卫凌霜有气不敢发,亏她做了那么多思想斗争,纠结了那么久,结果根本由不得她作主。
翌日晚间林琰就说可以遂她的愿,玩她喜欢的了。
卫凌霜看着卧房里一人高的西洋玻璃镜,不自觉咽了口唾沫,颤声道:“侯爷,你新买的?”
卫大姑娘房里也曾有这么大的玻璃镜,能清清楚楚地照出人原原本本的模样。
林琰一个大男人不重这个,卧房里只有照面的铜镜,因此卫凌霜才选了卧房篇的这一页,反正要么只照脸,要么照别的地方她也看不见。
林琰道:“喜欢吗?”
“……我可以选别的吗?”
“当然可以,两页三页都可以。”他悠悠道:“加上这个。”
没一会儿,没穿衣裳的卫凌霜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哭了。
翻一页,日子便往前挪一步,卫凌霜白日抓住机会就在园子里逛,不愿再待在房里。她在鲤池边站着喂鱼,嘴里轻哼自编的小调。
“霜姨娘。”
清清朗朗的声音响起,卫凌霜打了个激灵,差点儿一头栽进池里,还好被一人搂着肩扶住。
卫凌霜转头看见近在咫尺的林绥,吓得后退半步。
林绥赶紧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这边扯,“霜姨娘,你要掉进水里了。”
卫凌霜入他怀抱,闻到少年清冷的淡香,她立刻推开他,慌张道:“多谢大公子。”
林绥作了一揖:“怪我唐突,吓到你了。”
卫凌霜摇头,不看他。
“说起来,我还不曾来拜见过姨娘。”
卫凌霜听他喊自己姨娘,只觉无地自容,“大公子不必这样唤我。”
林绥沉默几息,轻笑道:“你刚才唱的调儿很好听。”有几分像那日在书房。
卫凌霜不知该接下还是辞掉这个夸赞,只抿唇微微笑了一下。
“你之前是哪里人?如何来的侯府?”林绥温声道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卫凌霜垂眸道:“是侯爷买了我,给我栖身之地。”
清风拂过,池水泛起涟漪,一道,一道,一道,归于平静。
两个人虽无话,却一直立在原地。
林绥看着如明镜的湖面,轻笑道:“你既不喜欢我叫姨娘,不如无人时我唤你霜儿如何?”
霜儿是林琰给她取的,家人都叫她霜霜,林绥在信中也称她霜霜。
林绥听她不答,睨着她,想起父亲那日在书房对她的称呼,试探道:“那,我叫你霜霜?”
“随大公子叫什么。”
林绥轻展笑意,看来她更喜欢他叫她霜霜,“不知是哪个霜字?”
“霜雪的霜。”
林绥微怔,她忙道:“侯爷取的,说是……欺霜赛雪,就叫霜儿。”
林绥回过神来,“倒是个好名字。”他顿了顿,道:“我有一事相求,不知霜霜可愿答应我?”
“大公子请讲。”
“父亲的书房古朴简静,我便想画幅园景献与他挂在房中赏玩,权作孝心,可若只有景未免无趣,便想请霜霜做入画之人,想来父亲也更喜如此。”林绥道:“我画艺粗浅,虽画不出霜霜十分的绝色之姿,但也必尽我所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