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贴上去,替雌性抹消可能的疼痛。
情迷之际,陈今浮喘着气问:“你也想当我的老公吗?”
并没有其他意思,只是他想起克莱希尔提到过好几次游素心,想起就问了。
克莱希尔面上沾了水迹,抬起湿漉漉的眼睫,一寸寸扫过雌性的面孔,然而雌性面上并没有他想要看到的,他沉默一瞬,说:“我不想。”
“我只想做情人,让你一直记住我。”
激情过后,天色灰蒙,估摸着还能再睡两个小时,陈今浮赶走克莱希尔,他可不想时亭敲门叫他的时候被“捉奸在床”。
克莱希尔没有抗议,他很少会对雌性的话有异议,只是在离开前问:“我要和游素心说一下你的基本情况吗?监护兽责任面很广,他没做过,应该很多地方都不知情。”
“和他说什么,他也就挂个监护兽的名头。”
监护兽在陈今浮这也就是个空名头了,从前的克莱希尔听他的话,此后的游素心同样不受雌性保护协会挟制。
与其忧心游素心不懂,不如想想两个兽见面气氛肯定不好,打起来怎么办?陈今浮没那个闲心处理雄性争宠。
雌性浑不在意的模样,克莱希尔面上看不出什么,只点头说了句好。
此后几天相对平静,除了前两晚克莱希尔爬床,再无其他兽人来打扰。
赛青倒是给他发了许多夹枪带棒的消息,陈今浮起先还敷衍,后来不耐烦了,仗着旁的兽人已经过了明路,直接撕破脸。
烦人:你有完没完,我就是喜欢游素心喜欢克莱希尔喜欢别的兽人怎么了,他们比你先和我确定关系,而且我说什么就是什么,给我拿钱替我做事,还提供情绪价值
烦人:比起他们,你给我什么了
烦人:我凭什么不能喜欢他们,你除了打人你还干什么了,我凭什么非要和你好
烦人:神经病吧,有没有自知之明了,除了权势一无所有,仅有的权势还被你拿着压迫我
烦人:还老公,老个鸡毛公,屁本事没有,滚回去反思好了再来找我
对面回了个问号,陈今浮抓紧拉黑。
赛青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解除拉黑,又发了个“行”。
除此之外,暂无其他。
陈今浮提着心等了好几天,见对话框始终处于空白状态,终于松了口气,不再担心被线下报复。
不管赛青消失的这几天在干嘛,但不找他麻烦就是好事,一直消失下去当然更好,直接分手当没认识过属于好上加好。
过了这么长时间,编辑的剧本早也改好了,提前两天发给陈今浮,叫他多揣摩几遍后,也迎来了复拍。
新剧本改了很多小设定,剧情大致脉络没变,细节却依照陈今浮本人的性格大改特改,还有几处编剧拿捏不好的留了空白,只有经过和结果,具体如何要靠陈今浮自己理解后自由发挥。
拍摄场地还是在烂尾楼,楼道依旧是那副破败的模样,只有推开门,才能看见内里的区别。
小单间被彻底清洁过,陈设也调整过,去除大半,只留下桌子和一张床,整体黑白灰,显得墙面上挂着的几幅画作色彩鲜明到灼眼。
是他发给李导的作品,李导挑了他考入三级学院的那几幅敦煌画。
布景大改,曾经拍摄的自然全部报废,李导舍不得删,另外剪辑了个小视频,挂在私人账号上当作花絮发。
重新拍摄了雨夜惊醒、未知眼球偷窥的片段后,接着是受害者失败的作画,暗示他天赋的陨落。
李导想要陈今浮在镜头面前亲笔画就,陈今浮无所谓自己画道具,只是对把作画过程一同拍进去有异议。
一则让观众直面受害者的失败对角色而言未免太残忍,丧失留白艺术的美感;二则作画过程占时长,不懂的观众会枯燥,更有挤压主角戏份的嫌疑。
要知道一集固定时长安排多少剧情点是固定了的,给他延长,其余角色自然得减少。
李导摇头:“不会有兽人会对你枯燥。”
至于抢占戏份,其余几位主演并无这种想法。
起先还因为陈今浮的特殊待遇和他被网上诟病的演技而排斥他,但在见过本人,看他拍过第一幕戏之后,不满早已烟消云散,都知道李导是对的。
陈今浮却说:“我只是配角。”
他天生对人的情绪波动敏感,多年经历也让他对美学有一套自己的理解,详略得当的剧情才更能调动观众感情,配角戏份显然属于略的范畴。
金牌导演自然比他更懂这个道理,只是李导在观赏性和合理性中选了前者,陈今浮对待工作严谨,跟着点出了问题所在。
最后还是按照陈今浮的意思拍了,他按照李导的要求画了一株花,能看出功底的同时线条板正,如打印的模板样,全无灵气。
画作摆在桌面上,摄像机扫过去,剪辑后这个镜头只会在大屏幕上出现两秒,画里的花朵大半是线稿,只有花蕊上了点幼稚的高饱和纯色。
遇害者画到一半后丢开了笔,笔尖颜料弄脏桌面,他盯着那点格格不入的彩色沉默了会儿,彻底丧失作画的兴趣。
裹上外套,换了鞋子,睡醒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,他需要觅食,而楼下有家卖便宜盒饭的店面。
筒子楼里空间逼仄,这在这的人大多习惯白日开着门通气,遇害者是唯一时刻都紧闭门窗的租客。
一出去,他就被对门屋里打牌的邻居注意到,邻居是小麦皮的邋遢雄性,懒散地咬着电子烟,见冷冷清清的雌性出门,抬手挥散浑浊的空气,眯眼看过去。
“还活着呢,这么久没见着,都以为死屋里了……喂,你就穿这身出去啊?”
雌性上身披着件外套,下面却还是条短睡裤,露出一双吸睛长腿。
几名雄性或直白或隐晦的视线落在上面,咬着电子烟的那个拧紧眉尖,甩出两张牌,又说:“草,不穿裤子勾引谁呢?半晚上被草死在屋里房东还要让我收尸,晦气的很。”
“犬兽?”雌性双手插兜,下巴埋在衣领后,身体没动,只漆黑眼瞳斜过去点,冷笑了声,“狂犬病犯了没吃药是吧?杂碎,贱种。”